半個時辰之後,天乾帝就發現蕭弘坐不住了,只見他時不時地揉揉肚子,便問:“怎麼了?”
蕭弘站起來,走到天乾帝面前,似乎不太好意思開口的模樣,他說:“父皇,兒子有個請求……”
話音剛落,一聲咕嚕嚕在這殿內清晰而響,天乾帝看向蕭弘的肚子,“沒用飯?”
“嗯……”
不一會兒,一碗香噴噴的面放在蕭弘的面前,是清正殿的小廚房聽著聖喻急忙趕出來的。
“大皇子,還有些燙,您慢慢吃。”黃公公將筷子遞給蕭弘,眼裡帶著心疼,“您啊,功課要緊,可身子也要緊,怎麼能餓著肚子來呢?”
蕭弘喝完一口湯,嘖了嘖嘴,真鮮,忍不住道:“那時候沒覺得餓,就是累了,乾脆躺了會兒,看看已經晚了時辰,急忙就來了……嗯,好吃,還是父皇的小廚房裡做出來的東西好吃,香。”
“食不言寢不語,吃你的吧。”天乾帝沒好氣地說。
蕭弘是真餓了,吃的有些快,瞧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樣,天乾帝堅硬的心終於有一點內疚。
畢竟還是個孩子,不喜歡讀書也沒什麼,他選儲君又不是看誰的學問好。
見蕭弘吃著,他踱步到小書桌前,取過蕭弘的抄寫,看那分門別類,估摸著已經又抄完一遍了。
速度倒是不慢,只是看這沒一點長進的狗爬字,天乾帝那抹心疼又瞬間消失,他回過頭,喊了一聲:“弘兒。”
蕭弘叼著面,抬頭看他。
天乾帝揚了揚手裡的抄寫,說:“要不,你重新抄吧,朕看著這字鬧心。”
一口湯汁從蕭弘的嘴裡瞬間噴出來,他一邊咳嗽一邊回頭怒喊:“食不言、寢不語,是誰剛說的!”
最終天乾帝的提議遭到蕭弘膽大包天的拒絕,他用頭可斷血可流,絕不重抄的堅定氣勢表達了他的決心。
天乾帝長嘆一聲,放過他了。
不過臨走前,他還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,“弘兒,明日就是最後一天了,朕數著似乎還有十五遍。”
蕭弘想了想,忍不住問道:“兒子要是抄不完呢?”
“你說呢?”
“會罰嗎?打板子,還是……”蕭弘想到如今的苦日子,頓時抓住天乾帝的袖子,懇求道,“別抄書了,父皇,其他的都行。”
黃公公瞧著蕭弘那欲哭無淚的模樣,很是同情,他說:“皇上,外頭,下雪了。”
蕭弘一愣,看向天乾帝。
後者問:“大不大,可積了路?”
黃公公道:“大,鵝毛雪,地上已經起了一層,走還是能走,就是容易打滑。”
蕭弘忽然想到惜朝的話,心跳徒然加快起來,口中生津,心說父皇會留他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