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再翻幾張卷子,他臉終於裂了。
用笨辦法一個一個相加顯然不可能解決,因為題目描述上直接寫明二十個三相加得結果,五十一個四相加得結果,一百個七相加得結果……
蕭弘想想就算趴在地上一個一個算,估計也頭暈自己已經加了多少個了吧?
至於幾十個連減再往後,他連看都不想看。
賀惜朝就這麼淡定地瞧著蕭弘的臉色變化,揚了揚眉,問道:“簡單嗎?”
蕭弘小心地問:“你都會?”
“題目都是我出的。”
蕭弘默默地看了賀惜朝一眼,然後走過去,一把捧住那張包子臉,一邊揉一邊喝道:“快,妖孽,變回原形!”
蕭弘捂著小腿在一旁齜牙咧嘴,賀惜朝眼裡噴火,喘著氣整理著裝,然後抬起下巴以睥睨之霸氣道:“乖乖呆在宮裡,好好做作業,要是讓我知道你偷懶了,呵呵,我會讓你知道杯具為何擺滿了一茶几!”
在門口等了很久的沈嬤嬤們都沒敢出聲打攪,直到賀惜朝一眼瞟過來說:“嬤嬤,姑姑,公公,好好監督殿下,別讓鬆懈了。卷子做完,五日一次便派人送到國公府上,我會批改的。”
“不是,惜朝,我不會啊啊啊——”蕭弘抓狂。
賀惜朝清清淡淡說:“你不會,總有人會的。今日是最後一篇《論語》,大過節的,可以去求個恩典將你的寶貝們都帶回來了。”
蕭弘無言以對,捧著一疊卷子頓時淚流滿面,這春節都還沒過呢,要是過了,等賀惜朝回宮,接下來的日子可怎麼辦喲!
水深火熱,就是那時候的狀態吧。
九歲的蕭弘一聲長嘆道盡了萬般無奈,分外懷念曾經聽上書房師傅昏昏欲睡的教學方式。
“你說,為何當初我就不好好學呢?”他發出靈魂的拷問。
可沒人可以回答。
天乾帝等蕭弘流利地背誦完《論語》,忍不住點頭,“很好,黃吉,待會兒著人將大皇子的東西都送回去,另外造辦處送上來的連環鎖新式樣也一併帶去。”
黃公公立刻領命:“是。”
“謝父皇。”蕭弘扯了扯臉皮,卻沒有多高興,天乾帝納悶了,“怎麼,伴讀走了,不捨得?”
“是啊,太捨不得,再見到他時我怕會留下高興的眼淚。”蕭弘搖了搖頭,滿目淒涼。
天乾帝有些莫名,就聽到蕭弘真誠到近乎懇切地問:“父皇,這一個月里我要是有不懂的問題,能來請教您嗎?”
天乾帝笑了,“自是可以,儘管來便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