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三個月前,魏國公不會在意這麼個半道回來的孫子, 可現在,他是不打算讓賀惜朝如願了。
這輩子姓賀,那一輩子就是賀家人!
所以這老師的人選真不好找。
學問就不用說了,水平低一些怕是會反被這個學生給羞辱,最好得跟魏國公府關係近一些,可惜像魏國公府這樣的外戚權臣,一般很難結交到名氣跟心氣一樣高的大儒。
都是有壁壘的。
倒是翰林院院正有點沾親帶故的聯繫,可惜是二房那頭的,用不了。
魏國公許久不說話,下屬不免有些訕訕,怕自己說錯引起上司不悅。
瞧了他一眼,發現魏國公居然露出憂愁來,頓時他們精神一振,覺得該為上峰分憂了。
魏國公在他們再三追問下便道:“家中小孫後年想下場試試,可惜時間緊迫,就想給他尋個老師,想了一圈兒,也沒想到什麼人合適,唉,就怕耽誤他。”
“誒,大人,可是明睿少爺?他才多大呀,過了年也才……八歲吧,況且跟著三皇子,前程無量,您也太著急了。”
魏國公搖了搖頭,“他哪需擔心這個,是另外一個小的,學問不差,總得尋個出路。”
魏國公就兩個孫子,賀明睿就不說了,鐵板釘釘的未來繼承人,另外一個半路認回來的,現在做了大皇子的伴讀。聽魏國公的口吻,是第二個要考科舉,可這年紀就更小了。
“大人,院試?”
魏國公點了點頭。
諸位下屬:“……”吹吧。
魏國公見他們沉默,挑起眉毛,“不信?”
“怎麼會,哈哈……大人,有志氣是好事,早下場試試也挺好的。”
“是啊,有些七老八十還在考,真是不容易。”
魏國公聳拉下臉,哼了一聲,心說,看著吧,賀惜朝雖然膽子大,可還真沒說過大話。
正說著,有人稟告道:“尚書大人,衙門外頭有位謝三公子求見。”
魏國公疑惑問:“姓謝?”
“是,說是來自柳汀街謝府。”
頓時不僅魏國公,就是其他大人也驚訝不已。
這年頭,講究文武分別,連住處都是涇渭分明,武將一弄,文人一街。
凡是住柳汀街都是文官,其中以謝府為最,無他,謝家男子皆從科舉,一門三進士比比佳話,祖上還出過不止一位狀元郎,讀書真是刻在骨血裡頭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