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尋了二夫人過來,說著悄悄話。
若說二夫人之前最厭惡的是李月嬋,如今賀惜朝的排名已經竄到了前頭。
她掌著公府後院,就算不知道具體,也大致明白魏國公很重視他,這個重視程度已經威脅到了賀明睿的地位。
賀明睿接連幾次吃虧,歸根結底便是魏國公偏著賀惜朝。
若是再這樣下去,將來這國公府會是誰的,就難說了。
魏國公的眼皮底下,她不敢怎麼樣,正好瞌睡的時候小姑子遞來了枕頭。
淑妃捂著唇笑道:“蕭弘的性子不定,皇上剛罰了沒多久,這課上又走神了,唉,徐大人也是為難,畢竟是皇子之尊,打也好,罰也罷,輕不得重不得。”
二夫人聞弦知雅,冷笑說:“自古便是皇子之過伴讀受之,大皇子既然這麼在意賀惜朝,總不忍心看著他受罰吧,娘娘,是不是這個意思?”
“二嫂說的是。”淑妃見二夫人帶著瞭然的笑,於是回身對雪靈吩咐道,“去將那副林穀子的千山雪原圖取來。”
二夫人看著她,只聽淑妃說:“聽聞徐大人極愛林穀子之作,這幅千山雪原圖便送他做謝禮吧,也算是我這個做姨母的操心弘兒學業,望二嫂轉交。”
話說的是真好聽,誰不知道蕭弘為了賀惜朝能代領二十板子,徐直要是罰了賀惜朝,蕭弘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兒來,到時候惹怒了皇上,最終得了好處的是誰……
二夫人並不傻。
“娘娘放心,您的意思妾身一定轉達。”見淑妃的臉色有些不愉,她又道,“當然明睿在宮裡承蒙娘娘,將來還得靠著三皇子飛黃騰達,此事妾身自然也不會置身事外。”
此言一出,淑妃的神情頓時緩和了,她輕輕一笑,“我就喜歡明睿這樣,聰明懂事,至於那一個鄉野野小子……二嫂,惹怒了皇上,你想他還能留在宮裡嗎?”
二夫人目光微微動了動,一個不是伴讀的臭小子,那還不是任她……處置。
科舉又怎麼樣,多得是考了一輩子還只是個童生的,才只是開始而已,慢慢走著瞧便是。
晚宴到戌時就結束了,大家回家正好守歲過年去。
臨走前,蕭弘叫住了魏國公,接過常公公的盒子很是不舍地遞給他,萬分懇切地說:“外祖,您一定要跟惜朝說,我真的真的已經盡力了,賀禮千萬千萬不要再送過來,我……實在不敢當。”
蕭弘的眼神真摯,就差對天發誓他的誠心,魏國公手裡捧著盒子,有些莫名,又有些慚愧道:“殿下能記得他,是惜朝的榮幸,您放心,老臣一定傳達。”
“多謝外祖,也提前祝您新春吉祥,萬事如意。”
“老臣恭謝殿下。”
“嗯,您別偷看就行。”
魏國公頓時接不上話,然而蕭弘已經走了。
邊上的大臣往這裡瞄了兩眼,都紛紛瞭然地朝他笑了笑,眼中不免帶著羨慕。
大皇子真是一點也不避諱,這麼多人前,就敢公然送魏國公賀禮,嘖嘖,外戚就是不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