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惜朝當然不會跟個孩子計較,於是說了一聲,“好。”
謝三接著又跟兩個侄子介紹,“這是魏國公之孫,賀惜朝,他年紀比你們小,學問可比你們好,如今看來更知禮懂禮,你倆學著點。”
“是嗎?惜朝弟弟都讀了什麼書?”謝思歸放下腦袋上的手問。
賀惜朝想了想,看向謝三。
謝三嗤笑了一聲,鄙視道:“才讀完《論語》的好意思問。”
謝思遠聽謝三這麼一說,驚訝道:“那讀什麼了呀?”
“惜朝後年都要考院試了,你倆那五本書都沒翻完吶。”
“這麼厲害!”兩男孩瞬間瞪圓了眼睛。
賀惜朝捧著茶笑眯眯地點頭,“這次是來跟謝三哥哥請教的。”
“看樣子是看過我給你送去的書了。”
“嗯,春節惜朝哪兒都沒去,就在屋子裡看書。有點心得,也有不解之處,就等著來與謝哥哥探討。”
這個時候的春節可不像後世,一點年味兒都沒有,而是熱熱鬧鬧的,特別是小孩子,紮成堆,跑來跑去,能樂瘋了。
讀書是什麼?元宵節過了再說。就是謝府家的第四代,也是同樣。
雖說賀惜朝在魏國公府的處境尷尬,可畢竟也是少爺,他能放棄玩耍靜下心來看書,可見其自律自控能力。
賀惜朝的身邊整齊地放著三本書,兩本是謝三送來的科考書,一本是他的筆記。
謝三看著筆記,心下驚嘆,那字在書法大家面前並不算好,可是相當工整,閱卷的考官會非常喜歡,當然也失去了自己的個性。
這是決心要走科舉呀!
謝三看了賀惜朝一眼,孩子雖小,眼睛帶笑,可是目光深刻,是成竹在胸之相。
筆記已經做滿了半本書,條目清晰,並不凌亂,可見用心。
謝三微微坐直了身體,本來隨意的態度變得認真起來,說:“一時半會我看不完,惜朝若是不緊著要,這便放我這裡,三日後我親自給你送去,屆時再做答疑,如何?”
賀惜朝搖了搖頭,“怎好叫謝哥哥勞煩,惜朝再次登門求見便是。”
“也好。”
“另外,惜朝狂妄,做了八年前的卷子,還請謝哥哥點評。”他翻開邊上的科考書,取出夾帶的文章,雙手遞給謝三,“不為別的,只想知道自己如今水平如何,兩年的時間該往何處努力罷了。”
賀惜朝說的雲淡風輕,可卻著實震驚了謝三。
都已經到了直接做卷子的地步了嗎?
他取其中一篇,讀了開篇,然後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,接著抬頭看向賀惜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