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蕭弘很不喜歡嚴翰林,很希望賀惜朝想個法子弄走,可賀惜朝對嚴翰林沒有什麼意見,雖然上課無趣,不過是能力問題,對他而言,這個階段的課誰來上都一樣。
但是很快,賀惜朝被啪啪打臉了。
事情就出在第四天。嚴翰林前三天都是以提醒為主,誰在開小差,交頭接耳,神遊天外就叫住讀書,或者回答問題。
一般出點洋相,注意力集中起來也就是了。
可是第四天,他帶來了教尺。
這個時代的教尺,不用來查刻度劃線,而是用來體罰的,就是徐直也用過的打手心。
學生沒做好該做的,就是體罰,不管是誰,就是父母都不能說什麼,甚至還得送禮致謝。
“皇上有命,若是諸位依舊不重視學業,隨意糊弄,老臣便不得不採用非常之手段,請多多體諒。”
搬出了天乾帝,總是比什麼都有效,看著那把教尺,所有的伴讀下意識手心發痛。
嚴翰林可比徐直嚴厲的多,徐直動用教尺是為了給蕭弘挖坑,只有背不出書才會挨打。
可到了嚴翰林,只要課堂紀律不好,被他抓住提問,回答不出就得動罰。
不多,一二三,三下,然而頻率卻很高。
這幫孩子散漫慣了,從來沒有人會為了交頭接耳一句話,或者傳個小紙條被罰,可是嚴翰林卻敢。
廣親王世子和平郡王世子冷著臉,各自看著自己的伴讀伸出手被打了三下,對這老頭的目光充滿了厭惡。
蕭奕的伴讀吳襄這一堂課已經挨了兩次,左右兩隻手各三下,神情哀嘆,再看蕭奕,雖然不滿卻也不敢多說什麼。
蕭銘秉著對賀明睿的承諾,上課認真,賀明睿好險沒有挨罰。
而最倒霉的就是蕭弘,他被賀惜朝規勸著好好上課,可畢竟學渣多年,一上課就睏乏的毛病一時半會兒改不了。
前三天這嚴翰林只是多次提醒,雖然睏倦中被叫醒有些痛苦,倒也能熬過去。
可是現在……
“聽說大皇子敢作敢當,無需伴讀代罰,那麼這三下,是您自己領還是由賀伴讀來領?”
嚴翰林法令紋深刻,看不出一點和善,倒是言語中多了一份刻薄。他雖然對蕭弘說話,可目光卻瞥向了賀惜朝。
賀惜朝沒有動,而蕭弘伸出了手。
教尺落在掌心發出清脆響聲,嚴翰林的那三下是一點也不參假。
打完之後,嚴翰林收起教尺,轉過身道:“我們繼續誦讀。”
賀惜朝詢問地看向蕭弘,後者摸摸手掌心,搖了搖頭,示意沒事。
三下真心不多,可蕭弘不是一個坐得住的孩子,他能趴著睡一上午,可是卻不能安安穩穩地坐上一刻鐘,因為課真的無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