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然跟大房關係不近,可畢竟是爹唯一嫡親的侄女,能拉一把是一把吧。
三日後,放榜。
阿福一早就蹲守在考場外,看著考官前來,立刻將大半個春餅塞進嘴裡,抬手一抹跟眾多蹲榜人一起往前擠,仗著敏捷的身手擠開里三層外三層,終於到了榜下。
他也不需要在到處找,直接抬頭看榜首。
京城賀氏惜朝,年九,就是了!
“中了,中了,榜首,是榜首,少爺是榜首!”
阿福從來沒有像今日這麼崇拜賀惜朝過,九歲啊!聽著旁邊人說的,大齊乃至往前幾個朝代就沒有這麼年幼的秀才老爺過,還是榜首呢!
他一路吵吵嚷嚷地回來,沿路各院都驚訝不已,知道安雲軒的那位惜朝少爺去參加院試,大伙兒都以為不過是去試試,沒想到不僅考了秀才,還是第一名。
真的假的?
“我親眼見到的,不會有錯,我家少爺的名字就在頭一個,九歲!”
他咧著嘴,驕傲地仿佛是自個兒考上了一般。
李月嬋聽到這個消息,一把將被吵醒的賀惜朝抱緊懷裡,眼淚刷刷刷地留下來,“惜朝,娘不是在做夢吧,娘真高興,你爹在天上看著也一定也高興,娘……”
她說不出來了,抱著賀惜朝哭得不能自已。
賀惜朝蒙圈地反抱李月嬋,安慰道:“這不是好事情嗎,您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,兒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想起你爹……他,他要是還在,該多好……”
說起賀鈺,賀惜朝沉默下來,只能摟著他輕輕拍著說:“這只是第一步,兒子運氣不好,下一屆的鄉試在三年後,算算時間,鄉試後的會試得再過個三年,那個時候兒子剛好十五歲。娘,現在高興成這樣,以後我中舉,中進士,您不得樂瘋了?”
李月嬋用帕子拭著眼睛,又哭又笑:“你真是不怕閃了舌頭,舉人,進士哪有這麼好考。你爹也算天資聰穎,也不過是個秀才。”
“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我自然比我爹優秀,娘,你放心,等我中了進士,做了官,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咱們了,您再等我幾年。”
李月嬋聽到這裡,眼裡又是驕傲又是……她咬了咬唇,問:“惜朝,你真的想好了嗎?國公府真的都不要嗎?魏國公對你很重視,你如今是秀才,他怕是會更器重你,惜朝,這裡是你爹的家,本該有他的一份呀!”
這幾年隨著賀惜朝嶄露頭角,李月嬋的心思便開始起來了。
賀惜朝不得不打消它,“娘,在爹跟您離開的時候,他就放棄了屬於他的一份,兒子沒臉也不想去要。”
李月嬋頓住了,別開臉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