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國公搖了搖頭,再一次對他孫子的高傲有了新的認識,他想了想的確也不妥,便尋了另一個。
“那不如這位。”
“岳山書院岳山居士……什麼來頭,您介紹介紹?”
魏國公都打聽清楚了,便道:“這京城之中,除卻國子監,便是這岳山書院最為出名,每屆春闈皆有多名學生進士中第,而開山創派的就是這岳山居士。他乃洪和年間的狀元,因當時朝中風氣污濁,他不願同流合污便辭官開了這書院,教書育人。如今桃李滿天下,內閣之中便有他的弟子,在士林之中很受尊崇,這些年他已經不再收徒。能給你發這帖子,惜朝,他對你很重視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賀惜朝再次點了點頭,然後問,“內閣中都有弟子呀,那得多大年紀?”
“嘶……估摸著差不多八十了吧。”
賀惜朝道:“離大皇子開府還有三年,三年之後才能真正離宮拜學,您確定他還在?”
魏國公不確定,於是將這份名帖也放到一邊。
“還有這一位是……”
……
魏國公幾乎將桌上帖子的來歷都說了一邊,說得口乾舌燥。
他一邊端起茶杯潤喉,一邊看著從頭至尾沒什麼太大欣喜的賀惜朝,不滿了,“你小小年紀挑三揀四的本事倒是厲害,這每一個擱外頭都得讓人瘋狂,你還嫌棄!”
“您也知道我年紀小呀,我又不著急。”賀惜朝也端起茶,尋了把椅子坐下。
魏國公看他,“那……可有想法?祖父該帶你去見誰?”
“誰也不見。”賀惜朝說,“都是名人,規矩肯定大,我可不願意找個師父管著我,嫌太自在?”
魏國公一聽,頓時怒道:“臭小子,那你還讓我一個個給你介紹過來!合著早打定了主意,耍老夫呢!”
賀惜朝看著吹鬍子瞪眼的魏國公,樂了,“怎麼能叫做耍呢?”他往那些名帖上瞟了一眼,“祖父。您該開心呀,都是大儒,您這輩子什麼時候收到他們的邀請了?這幾乎涵蓋了京城素所有名望大家了吧,孫兒給您這個機會,全部拒絕掉,想想是不是又爽又過癮?”
被賀惜朝這麼一說,魏國公抬起手湊到嘴前清了清嗓子,將翹起的嘴角給壓下來。
這些大儒雖然受人追捧,可都有一個特點,看不起權貴,特別是魏國公府這種外戚,不屑於來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