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兒子最聽父皇的話了,能起來了嗎?跪著膝蓋疼。”
這順杆往上爬的本事也是沒誰了,天乾帝不耐煩地揚揚手,後者立刻爬起來,撣了撣衣擺,然後問:“父皇,您叫兒子來有什麼事兒要吩咐嗎?”
“看出來了?”
“是啊,就那麼一個賭,何必將我喚到清正殿來教訓。”
天乾帝指了指邊上的椅子,“坐,有件事你給跟朕老老實實地回答,否則出了事,朕也幫不了你,到時候哭著喊著跳湖都沒用。”
蕭弘驚訝了一下,“這麼嚴重?”
天乾帝嚴肅道:“就這麼嚴重。”
“您先別嚇唬兒子,究竟是什麼事?”蕭弘想了一圈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。
天乾帝也不拐彎抹角,問道:“你對賀惜朝就那麼有信心,他一定能中秀才?”
蕭弘想也不想地回答:“那是自然,這可是惜朝呀,我的小師傅,他什麼才能,我一清二楚。”
“連篇像樣的文章都寫不出來,你能知道什麼叫有才?不是說幾句看似有道理的話就是經天緯地之才。”天乾帝淡淡地說。
“這還是不簡單,您考他一下……等等。”蕭弘忽然眯起眼睛,狐疑地看著天乾帝,問:“不過是一個秀才而已,您為何如此關注?最近天下太平,您沒事可做了?”
就差一點,天乾帝就可以順水推舟了,沒想到這小子這麼警覺。
他說:“今日朝中有御史質疑賀惜朝的卷子並非他所做,高中案首,名不其實。”
“放……胡說八道!”蕭弘立刻跳起來,一連三問,“有證據嗎?看見他作弊了?我家惜朝用的著作弊嗎?”
就知道會是這樣,天乾帝扶額,“你那麼激動做什麼,既然沒有,豈不是更好。”
蕭弘據理力爭,“父皇,我是氣憤,子虛烏有的事,能夠隨便污衊的嗎?”
天乾帝說:“也不算是污衊,弘兒,賀惜朝的卷子朕看過,朕敢說就是進士的卷子也不一定比他做的好,他才九歲,誰家孩子有這種本事?遭受質疑也不是沒道理,想想你九歲的時候在做什麼?”
別說蕭弘九歲,就是現在要他作一篇像樣的文章,都跟要命似得。
“這沒什麼可比性,甘羅十二還為相呢,惜朝這樣算起來十五才中進士。”蕭弘說著便理直氣壯起來,“要說他作弊,那主考官呢,他有什麼話可說?科舉乃天下首要之事,考場戒備那麼森嚴,聽說入場都需要脫帽子搜身,防止夾帶小抄作弊,他看到惜朝有可疑之處?”
“沒有。”天乾帝說著看向蕭弘。
蕭弘眨眨眼睛,覺得天乾帝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,便反問:“您這是什麼意思,既然不在考場作弊,難不成我偷題目給他?”
“沒錯,大臣就是如此質疑的。”天乾帝端了茶,“誰讓某人信誓旦旦地打了個荒謬的賭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