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還有一點。”蕭弘抬起手擦掉額頭的汗,他覺得真累,可是看著一顆顆蔥苗般的稻秧水中直立,一排排的,又特別有成就感。
這塊田是他自己一點點種出來的,以後會結穗,長出穀子。
“我再加把勁,咱們爭取早點回宮,惜朝,你曬不曬,要不先回去?”
“我帶著帽子,不曬。”
蕭弘聞言就不多說什麼,只是又彎下了腰,從剛開始的生疏到現在,動作已經非常流暢了,速度也快了不少。
賀惜朝站起來,捲起褲腿,背上水壺,然後下了水田,慢慢淌到蕭弘的身邊。
蕭弘起落間忽然見到一隻水壺出現在自己的眼前,一轉頭,就看到賀惜朝對他笑,他忍不住也咧開嘴。
蕭弘手上握著稻秧,兩手髒乎乎的,賀惜朝將水壺湊到他嘴巴,他便就著喝了半壺水,抬起袖子抹了一下嘴巴,舒坦多了。
“看不出來,表哥,你挺能吃苦的。”賀惜朝讚嘆道。
“既然做了,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,再說我跟父皇保證過……”蕭弘抹著汗,忽然眉頭一皺,看著賀惜朝道,“你別下來呀,水裡有螞蟥,吸著你怎麼辦?”
賀惜朝一驚,“啊,那你呢?”
蕭弘抬起了腿……
“疼嗎?”
賀惜朝往蕭弘的腿上撒了鹽巴,留下幾處血印子。
“疼倒還好,就是看著噁心。”蕭弘嫌棄地看了眼地上黑乎乎的東西。
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,賀惜朝沒下過地,完全理論派,還真沒注意到這些。
常公公送來了止血藥粉,勸道:“惜朝少爺給殿下撒一撒吧,回頭讓沈嬤嬤和心蕊看到,該心疼了。”
這天內務府呈上京城各處閒置王府,以供皇帝給大皇子挑選出宮府邸。
天乾帝就著圖紙挑了幾個地方,便有些猶豫,“黃吉,朕看這幾處都不錯,你說哪個更好。”
黃公公看了兩眼,心裡有了數,笑道:“皇上都選不出來,老奴哪有這個眼光,不過這府邸將來畢竟是給大皇子居住,皇上不若問問大皇子更喜歡哪個?”
天乾帝覺得有道理,“去把弘兒叫來。”
正說著,一個小太監進來稟告:“皇上,景安宮宣了太醫,像是大皇子傷了腿。”
天乾帝蹙眉,“怎麼回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