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嬋瞪大眼睛,愣住了,“為什麼?”
“別有用心的老師我要來幹什麼?王閣老作為李侍郎的座師,他早就暗中支持了三皇子,你信不信,真拜了他,我要是聽話還好,不聽話,一頂忤逆的帽子壓下來,我就要喘不過氣了。到時候,大皇子猜忌我,三皇子靠不上,我這輩子就這麼完了,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費,屆時別說李家,就是魏國公府都沒有我們母子的容身之地。”
“不,不會吧,母親還打算讓我參與……”
“參與什麼?”
李月嬋搖了搖頭。
賀惜朝道:“不管是什麼,李家現在對你和顏悅色,看著疼你都疼過二夫人,不過有所圖罷了。娘,您要知道您畢竟不過是一個庶女……而且讓她的親生女兒大丟臉面的庶女罷了。”
最後一句有點重,賀惜朝看到李月嬋怔怔的臉上,瞬間流下兩行清淚,就這麼默默地看著他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會說出這樣話來。
賀惜朝有些後悔,想道歉,可是他知道一旦道歉,今日所說便白費了,所以最後也是沉默。
噠噠的馬蹄聲和車輪轉動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來,車廂內的氣氛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。
良久,李月嬋才說道:“惜朝……你是不是嫌棄娘了……”
“沒有。”賀惜朝否認道,“您是我娘,我永遠都不會嫌棄你。只是我不想一而再,再而三地跟你說:早在我們上京的時候,苦苦哀求魏國公的時候,李家不聞不問的時候,我就不想跟他們有任何聯繫,您總是不聽,娘,您告訴我為什麼?”
李月嬋咬著唇,說不出話來。
賀惜朝點點頭,“那我猜測了。這輩子天底下只有兩個人會無條件地包容您,一個是爹,一個我,您心裡其實很清楚,所以您可以任性地不顧我的勸阻去接近李家,不管我接不接受,帶著為我好的名義去品嘗那危險又虛幻的親情,滿足虛榮心,因為您知道就算發生了什麼,我也不可能不管您。或者您的兒子看起來總會有辦法解決,所以才肆無忌憚。”
李月嬋一聽頓時急了,“不是,惜朝……你誤會娘了,我真的只是以為這樣對你會更好一些,所以才……”
賀惜朝深吸一口氣,“好吧,那兒子再說一遍,真不需要您操這份心,您只要好好的,我就滿足了,您,能答應我嗎?”
李月嬋擰著帕子輕輕地點頭。
賀惜朝重重地吐出了那口氣,接著魏國公府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