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爺教訓的是,奴婢自當以兩位嬤嬤為楷模。”夏荷誠懇道。
“惜朝少爺,老奴也沒說錯。”顧嬤嬤作為二夫人身邊的掌事嬤嬤,自是看不慣他,便道,“任何有規矩的人家,哪家晚輩不是對長輩恭恭敬敬,惜朝少爺自從到了府里,面對老夫人,二夫人,說頂撞就頂撞,伶牙俐齒氣病了老夫人多少回,如今憑著任性,李家夫人賜的人也說不要就不要,可曾將國公府的名譽看在眼裡,長輩放在眼裡?也就老夫人,二夫人仁慈,不與計較。”
賀惜朝看著顧嬤嬤那不忿的模樣,點了點頭,夏荷往前一站道:“說到規矩,國公爺跟前的賀祥都跟少爺恭恭敬敬,顧嬤嬤又是仗著什麼身份對少爺大呼小叫。任何有規矩的人家裡,主子們的禮數先不談,奴婢以下犯上卻是放哪兒都得重罰的。”
顧嬤嬤氣地雙眼冒火,一個黃毛丫頭都敢對她說重罰,她倒要看看難不成賀惜朝還能真將她怎麼樣。
賀惜朝今日窩了一肚子火,正沒處發泄,他笑眯眯地等著,眼中殺機一現之時,孫嬤嬤一把拉住顧嬤嬤,笑道:“二夫人不知道說過多少了,你呀,這執拗的脾氣就是改不了,少爺再不是,豈是我等能夠說的,回去,自己找二夫人責罰吧。”
別看安雲軒小,可在這國公府里還真是特殊的存在,無他,就因為魏國公的重視。
賀惜朝要是抓了不敬的罪名在魏國公面前鬧一鬧,顧嬤嬤難道以為魏國公會手下留情?
有點可惜,賀惜朝的確很想殺雞儆猴一下,況且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,不過算她們識趣,“行了,不就是兩個人嗎?不僅我這兒有呀,大堂哥那邊也收下了,覺得怎麼樣?”
顧嬤嬤深深吸了一口氣,穩定情緒回道:“兩個丫鬟知情知趣,大少爺自然是覺得好。”
孫嬤嬤也勸道:“惜朝少爺也別一味地往外推,兩個丫鬟而已,您先使喚使喚,若是不好,再發落了也行呀,也能給李府一個交代。”
賀惜朝沒搭理孫嬤嬤的話,只是點頭,“堂哥用的好,我就放行了。夏荷,把身契給顧嬤嬤,讓這兩個也一同伺候堂哥去,就當做我這個做弟弟的一片心意。另外,既然是我院子出去的,你有空去照看照看,別地兒都沒站穩,人就不見了。”
賀惜朝此言一出,夏荷差點噴笑出來,連忙將將人的身契塞進顧嬤嬤手裡。
“惜朝少爺,這怎麼能行!”
“怎麼不行,我是沒有堂哥的好定力,這倆漂亮姑娘杵在眼前,我哪兒還有心思看書呀。要是因此耽擱了考不進舉人,這好心送人過來的那位,以及苦苦勸著留下的兩位,是不是良心過意不去了?”賀惜朝譏嘲地一笑,“外祖母都說了,咱倆是兄弟,一家人,互相該幫襯,請堂哥將我這兒的紅袖添香分擔了吧,多大點事。”
賀惜朝懶得掰扯,轉身回房,不過走了一半,他又忽然回頭,帶著一絲冷意道:“若是還不帶走,我得跟祖父好好聊聊兩位背後的別有用心了,滾。”
夏荷看著顧嬤嬤不情願地將兩人帶走,輕吁了口氣。
而賀惜朝則走進了李月嬋的屋子,李月嬋正坐在窗前,看著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