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病的人,山珍海味在嘴裡都是寡淡無味,只是賀惜朝知道,不吃東西沒力氣跟病魔抗爭,所以跟喝藥一樣逼著自己吃。
好好的人變成這個樣子,固然因為虎狼藥的關係,可要不是身體不適,也不會鋌而走險。
蕭弘一想到那瀉藥,目光凌冽,問:“那瀉藥是誰下的,惜朝,你知不知道?賀明睿,還是他娘?”
賀惜朝吃完小米粥,將碗遞迴去,擦了擦嘴說:“我。”
蕭弘吃驚地看著他,“你?給自己下?”
“嗯。”賀惜朝講身體靠在大軟枕上,面對著蕭弘的不解,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。
“二夫人被送去了家廟,卻留下了心腹顧嬤嬤,跟在賀明睿身邊就是為了等老夫人掌家後再一一清除後患。她們想的是好,可惜被大夫人中途截了胡,如今正揪著下面人的錯誤,快速地將二夫人的人拔除換上自己的。賀明睿再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滅口,已經是不可能了。可是他著急,他怕等大伯母真的完全後宅,就再也沒機會,所以一定會犯蠢,我們只需要盯著他,就能找到其他的人證了。”
蕭弘頓時滿目寒霜,一股戾氣從他身上瀰漫而起,咬牙切齒道:“賀明睿,他找死!”
蕭弘只要一想到那黑熊從賀惜朝背後出現的那副畫面,便恨不得將幕後黑手碎屍萬段。
“他是該死,不過不是現在,我還在魏國公府里,不能受他牽連。”賀惜朝冷靜地說。
“你還要回去?”蕭弘驚愕道,“賀明睿為什麼敢這麼針對你,不就是仗著外祖對他的寵愛嗎?偷衣服,謀殺,一連串的事,惜朝,魏國公府與你一點也不安全。雖說瀉藥是你自己下的,要是他懷恨在心,下次就給你投毒了呢?英王府馬上就建好了,你跟著我走,只要有我蕭弘一日,定然把你護地周周全全,一根毛都不掉,好不好?”
蕭弘這話說過很多遍了,賀惜朝起先不當回事,可如今,提起英王府那仿佛就是一個家一樣,被蕭弘潛移默化下,他已經下意識地憧憬那個暫時也能屬於他的地方。
不過還是那句話,現在不是時候。
“我年紀太小,又只是個秀才,還不能自立門戶,是脫離不了魏國公府的。我將來可以時常住在英王府,只是論起來依舊是賀家二少爺,不能與魏國公府決裂,更無法將娘帶出來,否則一頂不忠不孝的帽子壓下來就夠我喝一壺的了。”
賀惜朝看著蕭弘轉眼珠子,提醒道:“也別想著將賀明睿的事情捅出去讓魏國公府倒了,賀家一倒,我也就跟個喪家犬一樣,連科舉都不行。”
賀惜朝只能等蕭弘強大,等他脫離魏國公府,才能在大廈將傾的時候保全自己。
“所以我為什麼拼命想要考試,明白了吧?”
蕭弘抿了抿唇,點頭,看賀惜朝奄奄的模樣,顯然說多了話,身體又不舒服了。
“這些事兒暫時別想了,你身體最重要,躺下,再睡一覺。”
賀惜朝嗯了一聲,然後看蕭弘,“那你呢?”
蕭弘理所當然地說:“我在這兒守著你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