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賀惜朝就安心地在安雲軒養病,一直到放榜的日子。
三年前同樣的情形又演了一遍,阿福踩著風火輪,一路喊一路跑進安雲軒,“解元,我家少爺是解元!”
真的中了!
敲鑼打鼓的報喜聲傳到正廳,魏國公的神色有些複雜。
他看著面帶微笑,坦然受下人們恭喜的賀惜朝,最終輕輕一嘆。
當日的家宴上,魏國公欣喜非常,連連讚揚了賀惜朝,他喝多兩杯,到了末宣布道:“賀家已經多年未出舉子,惜朝爭氣,秀才舉人皆為魁首,實乃賀家幸事,合蓋好好操辦一次,讓人也知我魏國公府子孫可不只是靠蒙陰的紈絝子,也有真才實學之人!”
此言一出,頓時老夫人和二老爺的臉色陰沉了下來。
二老爺當場道:“爹,你……”
魏國公擺了擺手,“我心裡有數,如今外頭謠傳紛紛,皆道府里容不下他,給惜朝大辦,也是讓人看看國公府對他的重視,讓謠言不攻自破,保全臉面。”
“國公爺,大皇子不明真相妄加指責,擅自將惜朝帶進宮才引得謠言紛紛,妾身不明白,為何惜朝由著大皇子,使國公府蒙羞。”老夫人幾乎失了往日鎮定,言辭急切又有失身份。
賀惜朝聽了只是微微揚了揚眉,既然目的達到,他就不計較對方的口不擇言了。
可是大夫人卻說:“老夫人這話就不對了,惜朝乃大皇子的伴讀,大皇子要帶他走他還能不走不成?況且,來人不是已經稟告了嗎,惜朝那時候燒的可是連話都說不清了。”
魏國公輕輕頷首。
老夫人見此心中一涼,想到宮裡的女兒和外孫,努力保持著冷靜,“國公爺,妾身說句不好聽的話,哪怕是解元,也只是一個舉人,大肆操辦是不是太張揚了些?況且,不管什麼原因,惜朝提前出了考場是事實,如今皇上仁慈,沒有取消他的資格,我們若是大辦,豈不是得惹他人不快?”
二老爺一聽頓時同意,“是啊,爹,惜朝畢竟是我侄子,他能中舉兒子也高興,可是本就是皇上法外開恩,再不低調行事豈不是惹皇上不快?萬一收回了解元,不就得不償失了?”
這樣一說,魏國公覺得有些道理,目光不禁看向賀惜朝。
賀惜朝神色漸淡,說:“我都不擔心,諸位又有什麼可擔心?”
這是鐵了心要大辦了。
大夫人輕輕一笑,奇怪道:“光耀門楣的事兒,放在哪家都該好好慶賀,鄰里鄰外也等著過來沾沾解元的聰明才智,怎麼到了如今堂堂魏國公府反而畏首畏尾起來?”
丟人的事情做了可不是一兩件,五年前上書房徐直的事兒可都沒忘呢!那時候怎麼就不怕皇上震怒了?
大夫人說著露出一絲鄙夷來。
魏國公不再猶豫,拍板道:“就這麼定了,五日後是個好日子,老大家的,你辛苦一些,好好操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