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庶弟中了秀才後,羅黎就越來越不被重視,他不傻,可苦於無法改變。若是能進英王府做事,他在家裡的地位會迅速高升,母親也會萬分欣慰。
一想到這裡,羅黎起身向賀惜朝行禮,“學生,定……好好做事,不辜負先生的……期望,和,和英王殿下賞識。”
“好。英王府還沒落成,估摸著要等年後,到時候再上任吧。”
羅黎自然沒有什麼異議。
一旦心中石塊落地,羅黎那張愁眉沮喪的圓臉也高興起來,他說:“先,先生,有一件事學生,得告訴您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您,您提前,出了貢院,皇上,還點了您做解元……大家,都說是大,大皇子為……為您徇私,說,說情。這不,不公平,想要,去討個說法,您得小心。”
“落第之人心有怨氣也是正常的。”賀惜朝表示無妨,鄉試不像會試那樣因為名次之分關係到資質選官,除了第一名跟最後一名會因賀惜朝有所影響,其餘沒差。
前者沒了解元頭銜,後者又得重考一次,不過皇上為了顧及這次公平,又命主考官多錄取了一位,所以除了名次,真不受影響。
會有義憤填膺者,不過是不忿賀惜朝背後有大皇子為他奔波爭取,或是渾水摸魚求個損人不利己而已。
天才遭人妒,賀惜朝很理解他們。
羅黎卻道:“先生怕……怕是不知,學生聽說有人正……聯名向御史請,請願,求,求皇上……取消先生的資格。”
賀惜朝眉宇微皺,他本不想管,可轉眼一想蕭弘開府在即,萬一讓別有用心之人引到蕭弘身上怎麼辦?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,卻不能讓蕭弘再被罵一次。
想想曾經因為氣急威脅了一句徐直,就引起了士林狂怒,讓天乾帝不得不打大皇子一頓平讀書人怨氣。
這次若是弄得不好,可能也得惹得一身腥臊,蕭弘在讀書人之中的名聲已經挺臭了,可不能再來一頂干預科舉的帽子落下來。
雖然蕭弘是為他求情了。
考慮這些,賀惜朝思索片刻道:“這樣吧,羅黎,我正想出一本複習資料,針對院試、鄉試各類型試題,如在求知書齋那樣講解重難點,到時候修成刊印,你覺得會有人要嗎?”
“先生要出書?”羅黎又驚又喜。
賀惜朝謙遜道:“不是書,就一本複習資料,我將我自己的筆記整理起來,結合多年考題經驗,出一份心得罷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