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惜朝起身,展露笑顏,“謝哥哥,前頭好像是聽見說你也來了,可沒見到人。請坐,喝杯茶吧。”
謝三也不客氣,直接在蕭弘身邊坐下,執起賀惜朝斟上來的茶湯,嘆道:“馥郁花果之氣,濃長清幽,入口回甘,如雞湯鮮美,色紅,清澈透亮,此乃大紅袍是也,極品。”
賀惜朝讚嘆道:“正是,謝哥哥是懂茶之人。”
謝三一笑,“我就這點愛好。”他回頭看了一眼邊上尊貴無比的蕭弘,“大皇子,牛飲三杯適合而止,就別糟蹋這好茶了。”
“茶不就是用來喝的嗎?就你們讀書人窮講究。”蕭弘撇了撇嘴。
謝三搖頭一嘆,慢慢品著茶,目光悠遠,似乎帶著一點憂愁。
賀惜朝跟蕭弘對視了一眼,賀惜朝說:“我本想謝哥哥這麼高雅之人,定不願來這般吵鬧的席面,沒想到惜朝的面子還真大,能請的動你。”
聞言謝三放下杯子給了他一個幽怨的眼神,“我的確不想來,可家宅不寧,無奈只能出來一躲。”
“……怎麼了?”
謝三呵呵一笑,“你說怎麼了?你給我的那邊貿摺子我背著祖父呈上去了,我一看到皇上翻著這摺子晾了我半個時辰,我就知道他很心動。於是,咱們的謝閣老也知道了,於是他一回家就大義滅孫。幸好我跑得快,不然估摸著謝家祠堂上應該有我這個不肖子孫的牌位。”
謝三用幽默詼諧的語氣輕描淡寫地說著,可聽在另外兩人耳朵里,卻是一番驚心動魄的畫面。
賀惜朝連忙斟了一杯茶,蕭弘恭恭敬敬地雙手端到謝三的面前,用看勇士般的敬仰目光感慨道:“你受累了。”
謝三長嘆息以掩涕兮,端起茶杯跟著蕭弘一口牛飲而下。
“這幾天我一直躲在外頭,沒敢回家,你那請帖估摸著就擱在祖父書桌上。所以,惜朝,哥哥我想來想去,還是得來通知你一聲,謝閣老很生氣。他年老成精怕是早就猜到靠我這顆腦袋是想不出這麼絕妙的主意,寫不出這麼異想天開還挺有道理的摺子,也挖不了這麼一大一個坑讓他跳下去,所以,你……當好自為之。”
賀惜朝:“……”雖然早有準備,可忽然覺得內心很慌怎麼辦?
“無需向我賠禮道歉,你把這餘下的大紅袍送我便罷了,至於我家裡的那老頭,你還得想想法子去哄一哄,哄完了,我好回家。”
蕭弘被謝三這甩鍋的話給震驚了,“那不是你祖父嗎?”
“是啊,可我沒那能力讓他老人家放下手裡的鎮紙呀!惜朝不一樣,聰明絕頂,能言善道,死的都能說活過來,想必早在把摺子給我的時候就已經相好對策了,哄個老頭兒應該沒什麼問題吧?”謝三倒是想得很開,他越說覺得越對,“差不多搞定那老頭的時候記得通知我一聲,我回去到祠堂跪一跪,哭幾聲應該就夠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