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弘抬起頭,目光直視著天乾帝,“不用謝家,兒子自己來做主事之人。”
天乾帝被蕭弘的膽大包天給驚了驚,但頃刻間他眯起眼睛,神色隱晦不明地看著蕭弘,“你可知會有多少人來阻止你?”
“知道,您剛剛說了,朝臣中十之七八,再加上他們背後的勢力,甚至宮闈,只要被動了利益之人都可能反對我。”
蕭弘很清楚,可他卻一點也不怕,他昂首挺胸,神情堅定,望著天乾帝的目光毫不閃爍。
“可這是一項好決策,為君者,當為天下黎民考慮,維護的應該是百姓,是國家,而不是高官厚祿的暗中私利。既然沒人做,那兒子來做。我貴為親王,吃著天下供奉,也合該為了大齊江山出上一份力。”
少年人的話大義凜然,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,剛入朝堂似乎無所畏懼。
天乾帝已經多久沒聽到這樣讓人熱血沸騰的話了,朝堂之上的大臣多是一份圓滑,一份謹小慎微,即使是責任也說的小心翼翼,生怕一著不慎跌落雲底。沒想到卻是從自己的兒子口中而出,這話聽著幼稚,可卻極為震撼。
“父皇,您別覺得是我在說空話,套話,我是真想這麼做的!”蕭弘怕天乾帝不信,又揚了揚頭。
“朕只怕你做不下去,弘兒,這並非危言聳聽,就是朕貴為帝王,乃天下之主,可有些事情也無法一意孤行。芸芸眾生太遠,環繞在身的卻是這幫文武大臣。”聽著也有一抹無可奈何的意思在裡頭。
不過蕭弘卻道:“兒子不怕。”
天乾帝笑了起來,“若是失敗了呢?”
“那就失敗唄。”蕭弘輕鬆一句話讓天乾帝眉頭一皺,接著又聽到蕭弘繼續說,“我還年輕呢,不怕失敗,大不了將來再找機會。可要是不做,永遠都不會成功。”
是啊,失敗了又怎麼樣,無非重頭來過而已,並非十惡不赦的罪,有何可怕?
天乾帝很久沒見到這股銳利勃發的進取精神,他不禁對兒子刮目相看。
蕭弘一看天乾帝臉上露出欣慰來,心裡便暗暗高興,“我並不是魯莽,是經過深思熟慮的,敢那麼大膽無非仗著有您在,真頂不住壓力,您總不會看著可憐的兒子受各方詰難吧?”
天乾帝失笑,不過轉眼一想,便問:“既然有這決心,又何必拖著謝家下水?謝閣老那臉色,朕看著都替你擔憂。”
“害怕呀,雖然按照我跟惜朝的計劃里,得再過個三五年,等我在朝中站穩了再向您進言,可這麼好的機會,兒子實在不想錯過。謝家不管是名望還是號召力在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,謝閣老又是您的肱股之臣,若是他願意體諒,甚至能夠支持,兒子的把握會更大一些。況且只是以謝家的名義提了提而已,最多被罵兩聲,應該不打緊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