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弘眯起眼睛,冷冷地問:“張大人,你這是在威脅本殿?”
“自是不敢。可是殿下,等王府建成入住之後,皇上大抵也會親至欣賞,若是不甚美觀,丟的可不僅是您的臉面,還是皇上的。”
別看這位張大人品級不高,說話的時候也是低眉順眼,可這話聽在蕭弘的耳朵里卻怎麼都刺耳。
蕭弘氣地當場就要發作起來,卻忽然聽到賀惜朝說:“算了吧,殿下,張大人也是照著規矩辦事,您別為難他了。”
賀惜朝清清淡淡的話讓蕭弘的怒氣憋了回去,他皺著眉頭,看了賀惜朝一眼。
張大人對著賀惜朝拱了拱手,滿臉笑意,“還是賀解元善解人意,這樣吧,若是殿下手頭拮据,接下來若有可替代的便宜東西,下官便做主替殿下省了銀子吧。”
賀惜朝也跟著溫和回禮,“那便多謝張大人體諒。”然後他對蕭弘說,“走吧,殿下,還有要事要辦,就別逗留了。”
張大人立刻對蕭弘行禮,“殿下慢走。”
蕭弘沒搭理他,跟著賀惜朝走了。
只是走了幾步,他回頭看了一眼,瞧見的卻是那張大人臉上來不及收回去的一抹譏笑。大概是覺得堂堂親王,扣扣索索,小家子氣吧。
出了英王府,蕭弘便道:“惜朝,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,父皇明面上就給我三十萬兩的安家銀子,內務府修葺房舍不算,可裡面裝飾的東西都得我自己掏銀子,照這個樣子,三十萬兩都不一定夠花。”
賀惜朝說:“張大人不過是內務府一個不大不小的官,你跟他爭執起來,除了顯示你仗勢欺人之外,沒有任何好處。甚至說開了去,堂堂親王連三十萬兩都拿不出,似乎有點丟人。”
“可我就是拿不出呀!”蕭弘說,“當然,父皇私底下給了我十萬兩,你從外祖那裡拿來了三萬兩,還有母后留給我的一筆銀子,可這些沒到明面上。明明那些東西根本花不了那麼多錢,憑什麼讓我當冤大頭,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。”
“那你想怎麼辦?”
“要不我去找父皇?”蕭弘不確定地詢問,不過還不等賀惜朝反對,他自個兒就先搖頭了,“會不會顯得我太沒用了些?”
賀惜朝笑了笑說:“這跟有用沒用沒關係,而是皇上估摸著也知道。畢竟他也是從皇子過來的,難道那時候內務府就清廉了?據我所知,只會更腐敗。所以他私底下補給你十萬兩,就是讓你開府後周轉用的。”
“父皇既然知道怎麼就不好好整治整治?”蕭弘有些不解,有些埋怨道,“一萬兩的石頭啊!我還不如直接用銀子鑄個一模一樣的,等不夠花用的時候砍一截下來救急,哪怕遠遠看著也舒服。”
英王府離書巷並不遠,他倆捨棄了馬車,直接走過去。
聞言,賀惜朝簡直哭笑不得,“水至清則無魚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