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,先生,學生也,也願意跟……您左右,求先生別,別忘了我。”羅黎看方俊洋洋灑灑,直抒胸臆的話,分外羨慕,忍不住也跟著說,“學,學生出身商商賈,向,向來為同……窗嘲笑我一,一身銅臭味,只有……先生,不嫌棄我愚笨,還,還覺得,我腰上……金算盤別致,學,學生……”
“行行行,求你別說了,那些事兒我們都知道,惜朝知道你崇拜他,他也挺欣賞你的,真不用你再表明心跡,我聽著是真累呀!”蕭弘一個白眼翻上天,對羅黎擺了擺手,“惜朝都做主讓你做我的帳房管事,你的理念肯定跟他合適,對不對?”
蕭弘側頭問賀惜朝,後者點頭,“自然,所以這件事交給你們去辦,我也放心。”
“多謝先生!多謝殿下!”羅黎感激道,“我,我們一定辦好。”
賀惜朝跟蕭弘離開求知書齋的時候,蕭弘忍不住問:“既然要找個懂帳的,為何一定要童生以上,三十歲以下,這樣的人都在拼命趕科舉吧?而且還要學會《九章算術》前十章,是不是要求太高了,畢竟會試也不過考了前五章而已。”
“都說了我不僅僅是找帳房,我要培養的是財務及審計,是集算帳、對帳、監督、審核、追蹤、求證、預算、評估等全方位為一體的人才。不是我自誇,真按照我的預期培養出來了,將來擔任朝中要職也使得。”
蕭弘雖然不知道審計是什麼,可聽賀惜朝的描述,就不明覺厲。
這麼多年來,他已經不想探究賀惜朝腦子是怎麼長的,只知道跟常人的不一樣。
“這些人將來可是你的班底,要求麼,自然也就高了。科舉考試雖然死板,可考中的人至少有些才能,教導起來才不會太累,三十歲以下都有潛力,與我們的年紀也適宜。”
蕭弘一邊聽一邊點頭,當他聽到這些作為他的班底時,臉上頓時笑開了花,心說他家惜朝真是無時無刻不為他著想。不過,他還是有個疑問,“可這些人不是忙著讀書進學嗎?若來我這兒做帳房,豈不是耽誤他們的正事了?”
賀惜朝說:“能成為親王府的門客這機會可不常有。況且讀書若只是埋頭苦讀,也更容易落榜。高官子弟可能不屑一顧,可對於寒門,家計艱難者不啻於一個好去處。想想,不少落地考生或備考者都願意到富貴人家做私席,難道親王門客還比不上這些?福利待遇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呀,背後有你這棵大樹誰不願意來乘乘涼?想想本解元親自傳授,抽個空還能指點指點他們,這已經夠意思了吧,有什麼不願意的?”
賀惜朝說到這裡,他微揚下巴,倨傲道:“而且真錄用進來,我還會鞭策他們去科考,隨著你不斷掌權,這些人也要不斷高升,想要受到提拔,可得名正言順,鄉試中舉可是做官的基本資格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蕭弘重重地點頭,誇獎道,“我家惜朝就是聰明,不過我怎麼感覺有點倉促?”
賀惜朝哼哼兩聲,“是啊,我本來想慢慢地仔細找合適的人,可你不是急著要查內務府的帳嘛?馬上王府就要完工了,眼看那三十萬兩的銀子不保,自然得儘快選人,儘早培訓,結帳之時就好好地審一審,就拿這次練手了。到時候會有一個詳細的報告出來,扒一扒裡頭的彎彎道道,看看究竟涉及了多少人的利益。”
賀惜朝從來不喜歡息事寧人,可他若是要“打仗”,定然要做個萬全的準備,以便蕭弘一擊即中。
“王府不著急竣工,我發現有幾個地方我不太滿意,讓他們改改吧。”
內務府這種欺上瞞下,貪污腐敗的現象早已成風,連帝王都默認了,而蕭弘卻“自不量力”地去揭開來,妄圖挑戰這陳年舊例,想想就非常刺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