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今年不是國庫空虛嗎?您哪兒來的銀子換軍需裝備?”朝堂上戶部三天兩頭說沒錢,一些不緊急的事若帝王不開口都被當朝打了回去,所以蕭弘是知道的。
天乾帝思索道:“年後春稅一收,便有富餘。”
“可春稅一收,新的一年又該開始了呀。京官、地方官、皇親宗室的餉銀要發,這可是一筆龐大的數字。說起軍需更換,軍餉是不是也得發出去,再者邊防城牆要修起來,兒子記得有些地方已經坍塌了。春耕在即,種子農具分發得要銀子,水利修建不能停,也得要銀子,萬一又遭水了還得出一筆賑銀……”蕭弘說著說著憂心起來,“有些地方物產豐富,可還是貧窮,說到底是路不通,商人不來。那縣官上摺子求銀造路,可被戶部以國庫空虛駁回,兒子覺得分外可惜。這樣一件一件算起來,父皇,我怎麼好意思下手呢?您的拳拳愛護之心,兒子心領,可真的不能坦然受之。”
天乾帝似乎沒料到蕭弘會這麼說,驚訝毫無掩飾地顯露在臉上,一時間他沒有說話。
蕭弘放開天乾帝的手,腦袋擱在扶手上,看著帝王深沉的目光輕聲說:“邊貿的那份摺子,您很心動,那計算出來高達兩成三的稅銀若是這能收入國庫,就能緩解國庫的緊張,父皇,您其實愁銀子,也想著辦法開源,那為何要放過內務府那幫碩鼠呢?他們昧下的銀子怕是能平了京城官員的餉銀吧。 ”
“有那麼多嗎?”
“您不信嗎?”
天乾帝不置可否,蕭弘笑了笑,伸出一根手指說:“父皇,咱們父子打個賭如何?”
“你要跟朕打賭?”天乾帝皺眉,似有不悅。
蕭弘搖了搖他的腿,帶點耍賴跟撒嬌的意味道:“啊呀,權當圖個樂子嘛,我要是輸了,就扮成小太監精心伺候您一日可好,宮女也行,可就怕扮相嚇人。”
“你來伺候朕,朕怕得折壽。”天乾帝一想起生辰那日就不想再試第二次。
蕭弘道:“這一回生二回熟,這次一定讓您舒舒服服的。”
“行吧,那打什麼賭?”
蕭弘說:“就兒子那三十萬兩的安家費,真正用在實處的能不能有一半?不,三成!有,兒子輸了,沒有,兒子就贏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