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昨日才回來,今日就派人來安雲軒,賀惜朝看向夏荷,詢問什麼事。
夏荷面色古怪說:“還帶了不少東西。”
綾羅綢緞一匹匹捧到了李月嬋面前,又開了匣子,裡面戒指項圈,步搖金釵,耳環手鐲……各式各樣的金玉寶石直晃眼。
李月嬋的視線從這兒移到那兒,直覺滿目翠華,璀璨逼人,她艱難地移開眼睛,疑惑地問:“顧嬤嬤,姐姐這是做什麼?”
顧嬤嬤早就沒了先簽那股高高在上的氣焰,臉上堆起笑容,帶著些做小伏低的姿態道:“姨娘,這是夫人回來後去了庫房精心挑選出來贈於您的。夫人說自從姨娘跟惜朝少爺回了國公府,就一直針對你們,還差點害了惜朝少爺耽誤了科舉。她在家廟裡對著菩薩日日自省,已京想明白做錯了,還請姨娘看在姐妹份上原諒夫人。”
李月嬋聽了怔住了,她從來沒想過二夫人會向她賠罪,只要不為難便已經謝天謝地,如今聽著顧嬤嬤的話語,只覺得幻聽了。
“姐姐她……”
“夫人本想親自來的,可她羞愧於見您跟惜朝少爺,明日除夕,事兒又忙,便命奴婢先將禮送來,待年後,再來敘一敘姐妹之情,兄弟之情。”顧嬤嬤笑著讓丫鬟將東西都放好,回頭就見賀惜朝帶著夏荷走進來。
賀惜朝的目光在桌上那金光璀璨的匣子和邊上的布料綢緞頓了頓,李月嬋趕緊解釋道:“惜朝,是姐姐,二夫人送來的,說是賠罪。”
李月嬋有些忐忑,生怕賀惜朝不高興,便問:“你看……要不要收下?”
此一問,便知安雲軒里真正做主的是誰。
顧嬤嬤見賀惜朝連忙行了禮,陪著笑容說:“惜朝少爺安。大考結束後您重病了一場,看著真是清減了許多,夫人心裡十分過意不去,便開了庫房,撿了些人參鹿茸燕窩等上好補藥過來,給惜朝少爺補補身子。對了,另有一扇雙面繡山水檀木屏風,是給少爺中解元的賀禮,雖說遲了些,還請您不要見怪。”
那扇屏風,不管是材質還是刺繡,都是頂好的,光看著就知道價值不菲。
賀惜朝的視線在顧嬤嬤身上停了停,就在去年春節,這位嬤嬤還趾高氣昂地過來指點江山,教賀惜朝為人孝悌呢。
風水當真輪流轉。
顧嬤嬤見賀惜朝沒有說話,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。想到主子的囑咐,她定了定神,將笑容填滿了整張臉道:“惜朝少爺,夫人說都是她的錯,您若是氣不過,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便是。不過畢竟血親,打斷骨還連著筋呢,請少爺網開一面。”
顧嬤嬤在“網開一面”上按了重音,似有所指,目光偷偷地瞧著賀惜朝的表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