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雖謙遜不敢當,可言語之中卻頗為驕傲。頭名會元過了殿試若無意外便是狀元,再加上本是解元, 不就是三元及第了嗎?
就是默不作聲的梁國公府宋老夫人眼睛都微微一動,與身邊的兒媳對看了一眼,心下有些高興。
狀元郎已是難得,這三元及第更是一朝一代難出一位,若真如此,必然受皇上重任,前途的確無量。
大夫人幾不可見地往宋老夫人那兒輕輕看了一眼,發現後者輕輕點頭,神情鬆緩,不禁舒了口氣,這話她自然也是說給梁國公府聽的。
邊上的二夫人跟老夫人互相換了個眼神,各自吃茶不語。
這時有人感慨道:“學問好不好我是不關心,倒是方才站那兒的時候,你們可記得他樣貌,長得是真好,可將這些皇子們給比下去了。”
“可不是?”只見一位眼生的夫人說,“你們不說我還在奇怪這是誰家少年郎,如此品貌,他母親定然是少見的美人,可我就是想不起來是誰?”
說起母親,這品花堂里地貴婦們都嗤嗤笑起來。
那夫人身邊的一位告訴她,“明姐姐久不回京,怕是都忘了吧,當年魏國公府三郎跟一個庶女的事兒……可是轟動京城呢。”
接著就聽坐在二夫人身旁的一位說:“這長相嘛,自然是沒的說,不然怎麼引得賀三郎鬼迷心竅呢?話說,那日解元席上,我可是有幸見到了這位,漂亮,真是漂亮,溫溫柔柔,語調輕聲,就是年過三十歲都還得讓人擔心呢,我是自嘆不如了。”
這話說的很不客氣,大夫人聽了立刻沉了臉色,道:“不過是個妾而已,上不得台面,諸位有什麼好說的?”
“誒,哪兒上不了台面了,那日這個妾可是光明正大地就坐在李夫人的身邊呢?穩穩噹噹的,滿桌的夫人,就她一個……也是,解元郎的親娘,在魏國公府總是不一樣的。”
此言一出,大夫人心下便咯嗒一聲,就見宋老夫人抿唇往下一撇,露出深刻的法令紋來,眼睛裡帶著冷意。
宋老夫人大家出身,最講究規矩,最看不上眼的便是嫡庶不分,魏國公將妾室扶正她就能讓兩家女眷老死不相往來。
“這……是不是真的呀?”原本還看戲的眾人頓時面露驚愕。
大夫人有苦說不出,不管那日李月嬋是否被李夫人強行拉上桌,這妾室坐在夫人堆里,顯然便是個不懂規矩,狂妄自大的,賀惜朝有這樣的娘,怕是得受累。
大夫人心裡後悔,那日沒將李月嬋果斷地送回安雲軒,反而上了桌。
“大好日子,總不能駁了正主的面子,也就這麼一次罷了。”終於賀老夫人逮住了機會不咸不淡地來了一句。
大夫人驀地回過頭,冷冷地說:“妾身還記得是老夫人特意去將人叫過來,要走都不讓呢!她那唯唯諾諾的性子,自然只能受擺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