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惜朝打眼看他,“少看不起別人,論學習態度, 他可比你強多了。文人墨客好詩興詞,三皇子這麼做也算投其所好, 瞧, 就這一手已經贏得了這些公侯伯府公子們的好感。”
只見蕭銘寫完,便聽到不少讚譽之聲。他面帶微笑,矜持頷首,直言不敢當, 又恭維了旁人幾句, 很快就給人以禮賢下士,謙遜禮讓之感, 順利地融入了這個圈子。
蕭弘覺得蕭銘虛偽,滿眼嫌棄,可賀惜朝看得有些羨慕, “你要是也能筆下驚艷,我就能省一半的心了。”
蕭弘聞言臉龐有些扭曲,艱難地說:“惜朝,這輩子你死心吧。”說完他抬頭挺胸,很是自豪道,“我要是落筆,能把他們都得罪個光,一了百了。”
是啊,丟人也能丟出京城外。
賀惜朝失笑道:“那咱們去哪兒,這邊還是那邊?”
這邊是蕭銘,那邊是蕭奕。
蕭奕很有自知之明,沒自取其辱地去爭奪蕭銘的資源,直接混在了紈絝圈子裡,就是宋少爺一直想要將他拉進去的圈子。
賀惜朝難入,可向來會玩,身份又高的蕭奕卻簡單,不一會兒就已經稱兄道弟了。
蕭弘自然誰也看不上,他只是奇怪道:“為啥一定要選,我們難道非得呆在這裡嗎?”
“我得在這兒等堂姐的消息。”
什麼消息,蕭弘一想頓時臉色不好看了,他跳腳道:“你還真去看那姑娘啊!”
賀惜朝回頭看他,挑眉反問道:“為什麼不看,你都看了倆了。”
瞬間,蕭弘就跟個戳破的皮囊一樣,底氣全無。
既然哪邊都不去,賀惜朝就在湖邊靠著樹坐了下來。
蕭弘沒敢發表意見,只能哼唧哼唧讓人拿了一支魚竿過來,放了餌,垂到湖裡。
一個冬天過去,魚兒們正嗷嗷待食,爭先恐後地咬鉤,蕭弘拎起魚竿一看是條魚就又甩了回去,接連幾次,看得賀惜朝納悶道:“你在幹什麼?”
“釣王八。”
“誰是王八?”
“我。”
“嗯,那你繼續釣吧。”
蕭弘:“……惜朝,你越來越不可愛了。”
賀惜朝瞧著他一臉鬱悶的模樣,終於笑起來,抬起兩根手指,抵在自己的臉頰上,眨巴眨巴眼睛,腦袋一歪,天真無邪帶著嬌嬌嗲嗲的語調問:“表哥,那這樣可不可愛呀?”
蕭弘頓時一點脾氣都沒有了。
他覺得他哪兒是賀惜朝的主子,明明是倒過來的,自己的喜怒哀樂完全跟著走,而且是心甘情願,撞了南牆都不回頭的那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