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見過英王殿下。”王太爺深深地行了一個禮,“王家識人不清,引入奸佞豺狼,一時不查讓殿下大失顏面,皇家蒙羞,實在是罪無可恕。可三丫頭向來知書達理,謹言慎行,斷不會與這等小人有所來往,請殿下明察。”
王太爺一句話便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沈子航身上,是他覬覦王婉君,而後者不過是被乘人之危,無可奈何罷了。
蕭弘真正的意圖只是想要罷了與王婉君的婚事,如今目的已經達成,這女人究竟與沈子航有沒有私情,他並不關心。
所謂綠帽子,天底下也只有一個人能給他戴上,別的男女再怎麼混亂他都無所謂。
想到此,他立刻從善如流道:“自是當然,王家家風清正,是連父皇都稱讚過的,斷然不會有私相授受的男女。再者王姑娘今日受了驚嚇,說來也是因為本王之故,若不是本王堅持想要見見她,也不會讓她受到這樣的無妄之災。”
蕭弘會這麼說,簡直驚訝了所有人。
溧陽長公主頓時神情一變。
而王家則舒了一口氣,王太爺忙道:“殿下切不可這般認為,是殿下抬舉她才有今日,更是王家不夠謹慎才釀成此果,如何怪得到殿下?”
“王老能這麼想自是最好,不過王姑娘無端落水有些蹊蹺,若是意外也就罷了,就怕……”
蕭弘未盡之言,王太爺自是明白,“殿下放心,老夫定當細細詢問。”
此刻溧陽長公主的臉色已經不能看了,“弘兒……你……”
蕭弘擺了擺手,制止了長公主的話,“姑母不必說了,侄兒自有計較。”他看了眼身旁的賀惜朝,繼續善解人意地對王太爺道,“還是要以王姑娘身體為重,多多寬慰,無須因他人之過懲戒自身,本王還是希望她儘早好起來。”
這話聽在王夫人耳朵里,簡直猶如天籟,讓她一陣歡喜一陣心酸。歡喜於大皇子這麼一說,王婉君的命便是保住了,他不怪罪,也不打算追究。而心酸則是……這樣寬容體貼的女婿沒有了。
王太爺嘆道:“多謝殿下關切,是三丫頭沒這個福氣服侍殿下。”
蕭弘故作遺憾道:“天意如此,是我與王姑娘沒有緣分。”
這一老一少互相謙和之中,頗有種惺惺相惜之情。此事也就這麼定了,而沈子航在蕭弘手裡,王家連過問都不願問一下。
溧陽長公主面色陰沉,可從頭至尾,她都插不上話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往她預期的相反方向發展。
她看著蕭弘,忍住了才沒咬碎一口銀牙。
作為皇帝最寵愛的親妹,長公主中她屬頭一份,哪個皇子皇女見到她不是恭敬有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