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惜朝瞧魏國公那警覺的模樣,不禁失笑道:“祖父,緊張什麼,孫兒就是一個俗人,您手上的權力我是不敢想,只能要點實惠了。”
“銀子?”
“哎,還是您老人家懂我!”賀惜朝頓時笑顏逐開,“給銀子吧,精神損失費。”
魏國公端起茶,“你要多少?”
賀惜朝笑眯眯地伸出手掌,“五萬兩。”
瞬間,才剛入口的茶就噴了出去,魏國公覺得自己一定是幻聽了,“多少?”
賀惜朝趕緊抽了帕子,繞過桌子給他失態的爺爺衣襟的茶水,順便安撫道:“祖父,您好歹是堂堂魏國公啊,區區五萬兩而已,用得著這麼誇張嗎?這銀子我是問您要,還是問咱們的老夫人跟二伯母去?”
這是問誰要的問題嗎?
“你還真是敢開口啊!”魏國公看著他,那目光簡直可以用難以置信來形容,滿臉寫著:你窮瘋了嗎?
“怎麼不敢?梁國公府的親事難道就值五萬兩?我要是娶了他家孫女,光嫁妝就是好大一筆,還有一個封疆大吏的岳父,有實權的叔伯,今後仕途有人保駕護航,又能幫到大皇子,這些可都是無形的財富,這樣算來孫兒還是吃虧了,五萬兩不夠,給翻個倍吧!”
賀惜朝上嘴唇碰下嘴唇,輕輕鬆鬆就提到了十萬兩,魏國公覺得他如今哪兒是跟孫子說話,明明是和姦商談生意。
他怒道:“你怎麼不去搶!”
“能用銀子解決的問題,都不是問題,祖父,您可是魏國公。”
“老夫一年的俸銀也才一千兩。”
賀惜朝簡直氣笑了,“這個國公府要是靠您那點俸祿,早就喝西北風去了。就我所知,單單這壺裡茶就得一兩銀子,祖父,說這沒意思。”
“惜朝,你這是敲詐。”
“不給銀子也成,把梁國公府的親事還回來。”
“親事是買賣嗎?讀著聖賢書,滿口銅臭味,真是……老夫說你什麼才好?”魏國公見他嘴角譏誚地一揚,眼看著又要反駁,便道,“五萬兩沒有,太多了!”
“這麼說來,您願意出一筆銀子嘍,嘖嘖,那您最多能給多少?”
魏國公皺眉,“一萬兩。”
賀惜朝將帕子一扔,站起來就往門口走。
“你給老夫回來,幹什麼去?”
賀惜朝回頭道,“您打發叫花子呢,還不如不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