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招來太醫詢問。
兩位太醫之前還扯了一堆聽起來很深奧又很有道理,實則千篇一律的推脫廢話,可看蕭弘的臉色實在太難看,最終嘆息一聲,“殿下,臣等已經盡力,侯爺臟器漸衰,實在回天乏術,您……早做準備。”
跟著來了這麼多天,蕭弘用眼睛看也知道永寧侯已經病入膏肓,好不了了。
不過他比較關心的是,“還有多久?”
“這……”兩位太醫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位道,“如今用參湯重藥吊著,少則三五日,多則月余,不太好說,不過臣等會盡力為殿下延續到三月。”
“三月?”蕭弘聽著不禁笑了一聲,那笑聲不像高興,倒似自嘲。
按如今這情形,天乾帝大概是要將這位小姐定給大皇子,如今已近二月底,若要指婚,可不就是三月嗎?
太醫也是在給蕭弘賣好,不過聽這位的意思大概是拍到馬腿上。
一時間,兩位太醫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。
蕭弘也沒為難他們,目的已經達成,他琢磨著可以拿這話去回絕天乾帝。
永寧侯一旦離世,不僅這位小姐需要守三年,連領兵在外的三個兒子也一樣要丁憂回家。
三年的時間變數太多,整個永寧侯府停職回家,他可不想冒險,雖說功利了一些,不過想必天乾帝會同意。
然而還不等他到組織好說辭見天乾帝,永寧侯府四小姐上奏御前,稱父親病危,她守孝在即,不願耽擱大皇子,便請皇上另擇一位佳人,恕她蒲柳之姿,德行欠佳,不堪為妃。
這奏摺可不是直接到達天乾帝手上,而是按照正常方式,經過內閣篩選而來。
是以,無需一日的時間,京城內幾乎都知道,大皇子被永寧侯府四小姐給拒絕了!
世間有王婉君這等秉著女德為準長大的溫婉姑娘,自然也有四小姐這般果決大膽的女子。從小被教養長大的姑娘大概是看出蕭弘眼裡的敷衍,並無一絲求娶之意,便直接斷了一門親事,也讓永寧侯府直接隔絕在了皇子們的鬥爭旋渦之外。
整個清正殿都在一個低壓之下,落針可聞,宮人們連大氣都不管多喘一下,生怕惹了帝王霉頭,賞了一頓板子。
天乾帝在知道永寧侯的病情時,也在猶豫是否指婚,畢竟三年耽擱,有些久了。
可是他可以斟酌舍取,但對方卻不行。這封奏摺一上,簡直明晃晃地告訴世人,她看不上大皇子,不想參合天家的這些破事當中。
永寧侯還纏綿病榻,天乾帝就是憤怒惱火也不能跟一介女流計較,只能陰著臉色沉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