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才舉人?一群書生?”吳為庸笑起來,“張大人是在開玩笑嗎,那些人通曉什麼庶務,帳本放到他們面前估摸著都兩眼花了!”
張齊賠笑著,也覺得是,百無一用是書生,科舉考得是錦繡文章,可不打算盤。
論做帳,看帳的本事,還得要那些常年跟銀錢打交道的帳房小吏來。
“大人說的是,是下官想左了。”
他倆這一通話,周達卻沒說任何話,反而若有所思。
吳為庸提醒了一下,“大人?”
周達正過臉看他,“你們不是帶著銀子去找賀惜朝了嗎,如何?”
“這……”兩人一想起賀惜朝那貪婪的嘴臉,頓時面露憤然,將事情說了一遍。
“五萬兩。”周達重複了一聲。
“是,別看那小子毛沒長齊,可胃口大得很,五萬兩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周達點點頭,“去答應他,五萬兩就五萬兩!”
吳為庸跟張大人一同吃了一驚,“大人!”
周達冷哼了一聲,“在大皇子身邊待了七年,深得信任,又是名動京城的解元,皇上屬意的狀元之才,你們覺得有他無緣無故找這些書生當帳房是來玩兒的嗎?”
“不管他們能不能查出,本官也不能冒這個險。”周達冷靜道,“除了五萬兩,再帶一萬兩過去,作為誠意,務必請這位賀二郎幫這個忙。”
英王府內,前院之中的偏角處,設有一個較大的空屋子,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讓在中間放置了一張大長桌,幾乎從屋子的這頭到了那頭,可仔細看,這是由兩張桌子拼接而來,可以直接拉開。桌邊四周擱了二十把椅子,四角處放了幾個格物櫃跟書櫃。
最顯眼的還有長桌旁邊的一面牆上,鑲嵌著一整面巨大的軟木長板,乍然看起來特別奇怪,書房不像書房,會客廳不像會客廳,也不知道英王特意囑咐這麼布置用來做什麼?
不過若將這塊長板換成一整面光滑的白題板,用後世的眼光來看可能更清楚,這裡赫然就是一個典型的大會議室。
除了沒有投影儀和大屏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