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關本官什麼事,都是周大人的意思,我不過奉命辦事。賀惜朝不傻,你看,他壓根就不跟我掰扯。”
賀惜朝一出酒樓,一輛馬車就到了跟前,他上了車,就看到了滿臉笑容的蕭弘。
“辛苦辛苦,惜朝,怎麼樣,他們拿來了十萬兩?”
賀惜朝搖頭,“沒有,是七萬五千兩。”
蕭弘疑惑道:“怎麼會是這個數字,周達也太貪了吧,我就要回一半,他都不同意?”
賀惜朝摸著下巴思索,忽然他回過神問:“我讓你查的,這些人的背後的關係,清楚了嗎?”
說到這個,蕭弘來勁了,他扒拉地往賀惜朝身邊靠一靠,略帶神秘地說:“吳為庸是周達一手提拔上來的,算是心腹,這張奇是吳為庸的妻舅,兩人關係自然親近一些。周達此人雖說不乾淨,不過他要是撈銀子就不會太兇,否則父皇第一個就饒不了他。可坐在這個位置上,就算隨便昧下一些,也足夠讓人眼紅了。但是吳為庸卻不一樣,他很貪,一兩銀子的東西加上亂七八糟的名義就能報上一百兩,唯一的優點大概是做帳比較厲害,抹得平。”
賀惜朝若有所思地問:“算來吳為庸當這個營造司總管也有好幾年,周達能這麼放任他?”
“也就是最近才開始的,同樣的木頭,同樣的商家,這報上來的價格相比去年翻了十倍有餘。你說他膽兒是不是太肥了,就不怕查出來掉腦袋嗎?”
賀惜朝淡淡地說:“背後另有靠山了吧。”
蕭弘一愣,“什麼?”
“今日,他話里話外都在告訴我這七萬五千兩是周達的命令,他在極力為我周旋,可惜周達不同意,很用心勸我們就這麼算了。若是不依不饒的話,甭管你是英王,小心周達會暗中給你小鞋穿。”
蕭弘眨眨眼睛問:“他這是在挑撥離間嗎?惜朝。”
“是啊,人家想取周達而代之。”
賀惜朝就是因為聽出這個意思,才不想跟吳為庸繼續說下去,因為沒有必要。
“可周達能做內務府總官這麼多年,父皇對他定然分外信任,吳為庸想取而代之,他拿什麼將周達踩下來?想想當初我要查帳,父皇就不太支持我。”
“自然是憑你和他背後的靠山嘍。”
蕭弘指了指自己,“我呀?”他思忖之後,笑了,“的確,明知道少了二十萬兩,結果他連一半都不肯吐出來,我豈會甘心?非得跟他扛上不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