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將信放在桌上,起身走到窗邊,說:“不是哪個人家,是天家,娘想讓明睿尚大公主。”
“啊?”雪靈驚訝了起來,“老夫人怎麼忽然有這麼個念頭?”
貴妃搖了搖頭,“本宮不知,先前母親也未曾提過。”
雪靈思索著,“本朝雖未禁止駙馬入朝掌權,可放眼大齊,受重任的駙馬幾乎鳳毛菱角,西安伯監管江南也是因為樂平長公主已經逝世多年。老夫人又是什麼打算?”
貴妃嘆了一聲,“怕是被賀惜朝給逼的。梁國公府的那門親事,雖然黃了,可也怕再來一個宋小姐。想要壓住賀惜朝將來的妻子,公主的確不二人選。”
“可大公主除了身份,什麼都沒有呀,良嬪本就是奴婢出身,生了大公主才被提了分位,如今人也已經沒了,根本不能給明睿少爺任何助力。”
然而老夫人意思堅定,一連遞了三份信過來。
娶公主有娶公主的好處,大公主畢竟是天乾帝長女,情分較為不同,而天家做親,總有幾分優待。
貴妃想不到拒絕的理由,便應了。
過程很順利,當魏國公聽到天乾帝透露出這個意思的時候,好懸沒有露出驚愕的表情來,勉強著回話:“大公主溫柔賢淑,端莊秀慧,這是明睿的福分,老臣謝皇上恩典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天乾帝高興道,“朕與魏國公有緣,親上加親,朕很放心。”
二皇子的婚事沒定,這賀明睿的卻先定下來。
魏國公陰沉著臉,終於在接了賜婚聖旨的時候,在家宴之中一拍桌子,怒斥出聲,“好好好,你們真是好!翅膀都長硬了,這麼大的婚事可以瞞著老夫與貴妃串通定下,都不把我放在眼裡,既然無需我這個祖父過問,那就都給我滾出去!”
魏國公雷霆怒吼,無需多言,所有人都跪了下來。
賀惜朝今日回來,才剛下一口湯,嘴裡正嚼著脆骨,沒想到一聲之下,除了他之外,就連大夫人也沒坐著,默不作聲地跪在地上。
一個憤怒鋒利的眼神瞪過來,賀惜朝瞧著魏國公黑得如同滴墨的臉,終於將脆骨咽下,無奈地跟著雙膝著地。
“唉,無妄之災。”他嘀咕著,心說早知道就不回來看熱鬧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