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國公聞言訓斥道:“你這說的是人話嘛?”
“實話而已,您別生氣,來來來,喝酒喝酒。”賀惜朝舉起面前的酒杯向魏國公靠過去,後者沒好臉色卻也舉起杯子,兩人一碰。
賀惜朝說:“今日這事吧,您也不是真氣惱堂兄尚公主,無非是因為她們背著您私下跟貴妃串通,挑戰了您說一不二的權威而已,可撇開這不談,娶公主也挺好的,不是嗎?”
“本朝駙馬皆是閒職,哪個駙馬受重任?”
“可哪個駙馬的能力都不出眾,就是西安伯在孫兒看來也一般。”
“哦?”這話魏國公還是第一次聽到,“怎麼說?”
“西安伯在江南也有好些年了,替皇上監察著織造,茶鹽,除了讓自己富得流油,國庫的銀子卻不見增長几分,這不是無能是什麼?”賀惜朝不客氣地說,“大齊很久沒打仗,百姓修生養息,商業一年比一年繁榮昌盛,按理來說,收繳國庫的銀兩得逐年快速增加,可觀這三年來,增長的趨勢慢得跟龜爬一樣,幾乎可以忽略不計,不進則退,是為失職。如今還好好地蹲在那個位置上,說來還得感謝樂平長公主,不然皇上怎麼會這麼待見他?”
賀惜朝在某些方面總是比常人敏銳,魏國公無話可說。
“所以娶公主不妨礙出仕,還能帶來實惠,將來不論我娶誰,從身份上直接壓過了我的夫人,甚至這魏國公將來由誰繼承公主也能干涉一二,他打算的挺好。他沒跟您商議,私下行動,是因為覺得您會反對,而且為了我而反對。梁國公府是一門好親事,可您居然願意說給我,而不考慮他,堂兄心裡已經認定您已經放棄他了。”
“胡說八道,梁國公當初想定的就是你,否則……”
魏國公頓時住了嘴,看了賀惜朝一眼,後者臉上笑容不變,還好心地給他補全了,“否則您定願意為堂兄好好努力去爭取,而不是放任我的親事一樣就這麼黃了。”
這話完全說中了,魏國公忽然有些心虛。
可賀惜朝並不在意,他繼續道:“親疏有別,其實很明顯,若是堂兄好好想一想,看清在您心裡,他的位置一直在我前面,說不定就沒有這麼深的怨懟了。不過很可惜的是,一個不愛深入思考,只看表面,一個不願多解釋,只知為你好,所以你們祖孫倆的心就越走越遠了。造成今日的局面,祖父,您也有責任。畢竟不是哪個孩子都像我一樣,高興不高興都要讓您知道,想要的東西不是靠施捨,而是自己去爭取。”
賀惜朝說著話的時候,無比的冷靜淡然,仿佛置身事外討論著與他不甚相干的人。
那一雙眼睛微微彎著,清澈透亮,浮著淡淡笑意,魏國公從中找不到任何可以證明他故作大度的情緒,他是真的很平靜。
這個孩子的內心強大的讓魏國公驚訝。
“惜朝,你老實告訴祖父,老夫對你跟明睿不同,你真的沒有不滿,沒有怨恨嗎?”
“這個嘛……”賀惜朝思索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