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,大少爺,是不是先找地兒用飯?”黃公公建議道。
朝會結束已經臨近中午,再一路趕過來,已經午後了,蕭弘的肚子已經唱起空城計,便說:“不如前面那家鯉躍樓吧,爹,您要是想聽聽書生清談辯論,就去那裡吃,這個點兒,估摸著才開場。”
天乾帝一聽,頓時樂了,“你倒是清楚。”
蕭弘嘿嘿一笑,“我也是惜朝今年下場考試才知道的,鯉躍樓菜色雖味道一般,可每年春闈期間,東家就喜歡邀請各地有名望的才子聚集在一起文章辯論,您今日出來,不就是想先看看這些大齊未來的棟樑之才嗎?”
天乾帝頷首,大步走去。
鯉躍樓,取自鯉魚跳龍門之意。
走進這家酒樓,入眼的便是牆上隨處可見的題字,各式各樣的字跡,狷狂飛舞,整齊工整都有,仔細看末尾的落款,卻多為歷屆進士之名。
酒樓的東家很聰明,早些年凡是與會之中他覺得有才能的人,都會默默贈送銀兩,只需考生中了進士來回饋一首題詩便可,後來宣揚出去成為一方美談,吸引了越來越多的考生。
如今已然形成了規模和慣例,不少慧眼識珠的大臣貴人也會來此旁聽,尋找可塑之才,或籠絡,或結交。
每隔兩日,鯉躍樓便會邀請有名望的大儒出題,引諸多才子各抒己見,或談國事,或議民生,大齊對讀書人多有寬容,這般談論朝中之事是不會論罪的。相反若有點睛之論,甚至能直達聖前,提前得到垂青,也不枉這數十年寒窗苦讀。
是以對自己有信心的考生都會來參加,幾乎場場不落,這鯉躍樓也就人滿為患。
帝王出行自然不是隨性而來,鯉躍樓里早已經有人占了座,卻是二樓一個半開放的雅間,可以一覽堂下情形,而下面卻難見到雅間內真容,蕭弘他們走進裡面,定睛一看,卻是謝閣老坐在一旁。
“見過皇上,見過英王。”因為微服,謝閣老便只是起身拱了拱手,沒有行大禮。
天乾帝笑著擺了擺手,“在外,無需多禮。”
“爹,你們是打商量好的?”蕭弘坐下來問道。
“今日懶得看摺子,出來散個心,誰想你也要跟著過來,那便來吧。”
亂說,不是你讓陪著出來嗎?蕭弘腹誹著,不過謝閣老面前,不好拆他爹的台,蕭弘只能轉了話題道:“今日好像書生特別多,怎麼了?”
謝閣老道:“今日岳山居士出議題,言才情最佳者,他便收為關門弟子,傾囊相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