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說,少血口噴人!”魏國公吹了吹鬍子,瞪著他一眼。
然而賀惜朝全然不在意,他一雙眸子直直看著魏國公,說地極為坦然:“您的兩個孫子可是各事其主呢,為了不讓您夾中間為難,也免得讓孫兒傷心,你還是別打聽了吧。這樣,您好,我好,大家都好,皆大歡喜。”
“……”魏國公覺得這段時間他的好意全被狗吃了。
賀惜朝見他面冷寒霜,有些失落的模樣,嘖了嘖聲,不禁撐著書桌將臉湊上去問:“孫兒說實話您傷心啦?”
魏國公冷笑一聲,“哼。”
老頭兒居然還鬧上彆扭了,賀惜朝心說慣的他。
不過話到嘴邊,他眼珠子一轉,想了想還是長嘆一息,仿若無可奈何地說:“唉,真是的,就知道孫兒心軟,吃准了不忍心讓您難過。行吧,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說的,只要您不生氣,孫兒就告訴您。”
魏國公翹了翹鬍子,看過來。
賀惜朝心下呵呵兩聲,面上帶著拿你沒辦法的表情道:“祖父,您老高瞻遠矚,應該看得出來,英王勢頭太盛,有些危險。”
魏國公給賀惜朝戴了一頂高帽之後,心下高興,也跟著說:“這是自然,再這樣下去,說不定哪一天得受皇上忌憚。”
賀惜朝聞言一拍桌子,附和道:“對嘛,如今皇上身邊的老臣都沒表態,這還好,若是他們也表達出善意來,讓皇上意識到英王離他那把椅子太近,那就麻煩了,是不是?”
賀惜朝望著魏國公的眼睛猶如天上星辰,並不耀眼,卻閃爍著洞察一切的智慧光芒,明亮,讓人移不開眼睛。
“你是故意給英王製造一個對手!”魏國公話一出口,連自己都震驚了。
然而賀惜朝只是歪了歪腦袋,給了魏國公兩個字,“您猜?”
那近在遲尺的青蔥臉龐,毫無瑕疵細膩的肌膚展現了少年正是生機勃勃的時候。
太年輕,卻想得比任何人都深遠。
有這樣的人在大皇子身邊,其他人哪有什麼勝算,連帝王的心思都琢磨的那麼透。
妖孽!這是魏國公印入腦海中對賀惜朝最清晰的認識。
賀惜朝這幾日都呆在魏國公府,自從瓊林宴之後,蕭弘就沒見過他。
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蕭弘吃飯喝水射箭跑馬都有些不得勁,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他就知道自己害相思病了。
正琢磨著找個理由去見見,沒想宮裡傳出這個消息來,簡直太是時候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