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明睿聞言,微微垂下眼睛,看不清他的神色,只聽到他輕聲說:“我能理解,所以殿下,您若是考慮清楚,便跟貴妃娘娘說吧,哪怕明睿身陷囹圄,只要能使殿下相安無事,也無妨的。”
賀明睿的善解人意讓蕭銘皺起眉來,他正要說話,卻見賀明睿繼續道:“說來一切都是我的錯,是我平白連累您,實屬不該。苟延殘喘了三年,如今這魏國公府是越來越沒有我的容身之所了,祖父的目光現在只看得到賀惜朝,怕是將來我才是那個喪家之犬,就是心有不甘又能如何?貴妃是您的母親,一心為殿下著想,您已經瞞了她三年,已經為明睿做的夠多了。”
他神情淡然,嘴畔還有一絲認命的微笑,可就是這樣,才卻讓人看了無端心酸起來。
這三年來,賀明睿沒了曾經的意氣風發,穩重的同時也變得陰鬱,蕭銘看在眼裡,心中更加不忍,便安慰道:“表哥何必如此妄自菲薄,我大哥的性子眾所周知,向來恩怨分明,說來他若是真有證據是你們做的,早就告到父皇面前去了,怎麼會容許你跟李家還安然無恙?所以或許是我們自己想多了,容我再想想,總有兩全其美的法子。”
賀明睿聞言,眼神動容,忽然跪了下來,磕頭道:“殿下,明睿此生最大的幸事就是能追隨您!”
“表哥這是幹什麼!”蕭銘連忙將他扶起來,“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,何須如此見外?”
“殿下是君,我是臣,為您身先士卒本就應該,殿下待明睿的好,明睿記在心裡,只要能助殿下成大事,哪怕肝腦塗地,粉身碎骨,屬下也在所不惜!”
賀明睿說的卑微,讓蕭銘分外感動,心頭那點被拖累的不快也煙消雲散了。
賀明睿相較於賀惜朝,自是能力一般,可是比其他人來,如蕭奕身邊的伴讀吳襄,就強過許多。
就算換上一個,也不會有他從小到大磨合而來的的得心應手,還有這份忠心。
他只要還未走投無路,就不會自斷一臂。
可是李家,蕭銘是絕對不想沾的。
貴妃想要跟李家結親,最終還得要帝王點頭,是以她才會這麼明目張胆地招李家女入宮,無非求個帝王的恩典。
只要帝王還願意給她這個面子,沒有阻止此事,漸漸地當所有人都覺得李氏女會是禮親王妃時,這事就成了。
蕭奕的王妃出自禮部尚書秦家,按理作為貴妃之子,他娶戶部尚書的孫女也不為過。
可是禮部尚書哪能跟戶部尚書相提並論,天乾帝即使同意心裡怕也不樂意讓他有這麼妻族來威脅蕭弘。
雖然都是兒子,然而蕭弘不得不承認,如今他的大哥才是他父親最喜歡的那一個,他只能避其鋒芒。
所以若是想讓這門婚事作罷,或許只需他向帝王表達出一絲不情願,或是尋找到這位李小姐不堪為妃的一個污點,就夠了。
蕭弘的三門親事如何作罷,他自可以依樣畫葫蘆,要知道芳華宮也是他的地盤,暗中動手不算難事。
不過這事可以慢慢籌劃,蕭銘打定主意之後,便不著急進宮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