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乾帝沉了沉氣,“說吧,找朕有什麼事?”
蕭弘於是將手裡的一坨,不,幾張捏皺的紙放在帝王的面前。
在天乾帝詭異的目光下,想了想又拿過邊上的鎮紙壓了壓,這才稍稍平整了一些,他不好意思道:“那個,一路捏過來的,有點皺,您別嫌棄,將就著看。”
“朕不看,你自個兒說。”
天乾帝撇都沒撇一眼,嫌棄之意特別明顯。
蕭弘沒轍,只得道:“之前不是說了嗎,兒子要下江東,去看看那怎麼都修不好的堤壩。不過好不容易才去一次江南,我想著是不是能順便到各處瞧瞧?”
“呵,這是給朕辦差事,還是自個兒遊山玩水去呀?”
蕭弘搓著手,被說中了心事道:“沒有的事,兒子是帶著目的去的。如今大齊國泰民安,江南又是富碩之地,商貿繁榮,將來若是開展邊貿,參與的大商賈幾乎從這裡出來。謝少卿已經去了西域兩年多,陸陸續續有消息傳回,就目前看來,西域各國都有意向開通互市。通過謝少卿,惜朝手裡關於西域的物價正在不斷完善,已經能推斷出個大概,如今欠缺的便是大齊境內商戶,主要絲綢茶鹽瓷器的成本,雖說也可以派人去調查,不過兒子覺得還是親自走一趟比較好。若是可以,還想跟這些商賈談談,做個前期準備,探探底。”
蕭弘若是正經起來,還像個人。
天乾帝沉吟片刻,還是撿起桌上皺巴巴的幾張紙看起來,一邊看一邊數落道:“你就不能寫個摺子,弄成這樣,讓人怎麼看?做事毛毛糙糙,看起來就不可靠。”
幸好,皺歸皺,那漂亮字體還是讓人一眼辨別,“這是賀惜朝寫的?”
“對啊,兒子怎麼可能寫出這麼詳細的計劃來。”
蕭弘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讓天乾帝頓時噎了一下,頗為恨鐵不成鋼地說:“你也就仗著賀惜朝了,你說你沒了他,你能做什麼事?”
蕭弘不以為恥反以為榮,“他又不會丟,您也知道兒子的文采,這種事就別勉強我了。本來我該抄譽一份再給您看的,可光顧著高興,沒注意就進了宮,哎呀,現在這麼看也一樣嘛。”
天乾帝很想將這人拖下去打板子。
他警告道:“私底下給朕看看也就算了,奏摺也敢這麼隨意,小心棍棒伺候!”
“謹遵父皇教誨。”認錯的態度永遠都是一流的。
對於蕭弘,天乾帝覺得要求不能太多,否則先得把自己給氣死。
他說:“這麼看來,賀惜朝也要跟著你一起走?”
“對啊,翰林院又沒什麼要事,擱裡頭屈才,父皇,您就下一道聖旨,讓他跟著我辦差事就是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