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又胡說了,您可是堂堂親王,出行哪兒能那麼寒酸?光是衣裳估摸著得五大箱子。”
蕭弘咋舌,“這麼多?”
沈嬤嬤嗔了蕭弘一眼道:“天氣雖然熱了,夏季薄衣得帶著,可是治水又不只是一日兩日,說不得明年才回來,這樣春秋的衣裳不能落下,冬日的皮襖氅衣披風得壓在箱底,還有帽子手套各種小件也缺不了……心蕊,記上。”
心蕊正拿著紙筆在奮筆疾書呢,嘴上還念念有詞:“裡衣至少三十件,外衫各季至少得十套,薄點的披風三件,厚點的也得備上兩件,裡頭穿的厚衫更是得多備幾件,大氅保暖兩件不能再少了,還有靴子鞋子二十雙,襪子也不能拉下……啊!”
蕭弘聽著心蕊念叨眼皮子直跳,最後這一聲驚叫更是讓他坐直了身體,忙問:“怎麼了?”
心蕊沒搭理他,而是看向沈嬤嬤,著急道:“嬤嬤,殿下的身量一直在長高,去年的估計穿不上了,今年秋冬的衣裳還沒來得及做!”
“那趕緊吩咐下去,讓針線房什麼活都不許幹了,先把殿下的衣裳趕出來。”沈嬤嬤連忙吩咐道。
“可就十天的時間,怕是來不及。”
眼看著沈嬤嬤臉上的皺紋越發深刻起來,蕭弘建議道:“那少做幾件唄,我換著多穿幾次……”
“不行!”兩人同時轉頭瞪向他。
沈嬤嬤不禁數落道:“殿下,您好歹也是皇子,怎麼就這麼不講究身份,衣裳翻來覆去就穿那幾件,讓人看著笑話。”
“奴婢已經往少的備了,再少,便是奴婢的失職!”心蕊道。
蕭弘訕訕一笑,頓時沒敢再說話。
“常儀。”沈嬤嬤喚了一聲。
常公公走進來,就聽見沈嬤嬤說:“你馬上去一趟內務府,讓內務府的繡娘趕緊幫著趕殿下的四季衣裳,十日之內一定備齊了。”
常公公走後,心蕊繼續念叨著搖筆桿,“治水的縣聽說貧窮的很,這地方怕是住的也不好,還得帶上幾床寢具,嬤嬤,四床要的吧?”
“要。”
“那得幾口箱子呀?”蕭弘忍不住插嘴。
“這些都是您睡慣的。”沈嬤嬤說著又對心蕊道,“還有夜壺,香爐,洗漱的東西,這些小件也得帶上,清點一下,不要忘了。”
蕭弘簡直驚呆了:“夜壺都要帶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