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別的指什麼?”
賀惜朝等了一會兒,就見蕭弘的臉頰慢慢泛紅,嘴巴情不自禁地咧開了一條縫,看著他的目光有那麼點放肆和熱切,頓時一陣無語。
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,催促道:“表哥,幻想歸幻想,手上的活能不能不要停。”
蕭弘聞言將略顯淫蕩的表情一收,趕緊將墨條擱到硯台里打轉,“那個,行不行啊?”
墨遇水化開來,在均勻的磨動下不一會兒變得濃黑,賀惜朝執筆沾了墨便在紙上書寫起來,頭也沒抬地說:“雖然你我的臥房就在隔壁,但你能在不驚動心蕊姑姑和其他侍女的前提下摸過來?”
“能啊,反正咱倆從來就不讓人值夜,只要不發出大聲響,她們不會進來的。”蕭弘聽著賀惜朝這口氣,頓時覺得有門,忍不住心熱道:“你恐怕還不知道吧,咱倆的屋子有一個暗門,相通的。”
賀惜朝的筆頓時停了下來,他抬起頭眯起眼睛,看著自鳴得意暴露了小心思的蕭弘,面無表情地說:“看來早在英王府修繕之前你就已經對我暗懷鬼胎了,英王殿下。”
聞言蕭弘的臉頓時一僵,表情裂了開來,所謂得意忘形大概就是這個樣子。
但賀惜朝沒放過他,而是感慨道:“你這手溫水煮青蛙,實在用的極妙。”
他的聲音不輕不重,聽起來也不像是慍怒的樣子,可在蕭弘的耳朵里,卻讓他的心無端抖了抖。
“沒,沒有。”蕭弘結巴道,“我當初沒想那麼多,就是看到工匠砌牆起來,我從這邊走那邊,得出門進門,不是麻煩嘛,就隨口讓開了一個暗門。”
“哦,隨口。”賀惜朝定定地看著他,“我那時候多大來著,也就十一還是十二?我說蕭弘,你第一次夢裡那啥的時候不會就想著我吧?”
蕭弘:“……”
“呵,知道本少爺魅力大,沒想到還是個蘿蔔頭的時候就能引的大皇子神魂顛倒了。”
賀惜朝說完,將目光落回紙面上,繼續寫,並沒有深究的意思,也沒有查問那暗門在什麼地方。
蕭弘僵了好一會兒,見賀惜朝一臉平靜沒生氣,才敢鬆了鬆手腳。
他繞到了賀惜朝身後,彎下腰來看,結果失望道:“惜朝,你寫的不是規矩,而是帖子啊?”
“怎麼,還真想讓我給你下個規矩?”
賀惜朝寫著,過了一會兒便停下筆,他拿起來吹了吹墨,重新看了幾眼,確認語句和措辭之後轉身交給蕭弘,“人是活的,規矩是死的。若是將一個人放在心上,無需這般死物,所作所為自然而然便會為他著想。反之,再合情合理的規矩也是一紙空談。特別是尊貴如你,英王殿下。”
在這方便,賀惜朝想的很明白,也顯示著對自己強大的自信。
蕭弘一邊看一邊點頭,看完驚訝道:“你這是寫給誰的,還有哪家少爺跟著我們去江東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