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終究會寂寞。
賀惜朝搖了搖頭,“不會,侍奉母親,殿下也不能多說什麼,您放心,這份體面兒子還是有的。到時候,您看中什麼,我就給您買什麼。”
“嗯。”
見她破涕為笑,賀惜朝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“來,先把燕窩粥喝了,待會兒再用晚飯,今日我不走了,就陪您。”
李月嬋雖然見識少,眼界狹隘,但是有一個優點,比較好哄。
這也是這個時代的女子逆來順受的特點。
賀惜朝收到了四封回帖,公侯伯爺們終於在一番抉擇之後,決定跟著蕭弘一條道走到黑。
所有的事情準備妥當,賀惜朝便如約陪著李月嬋上街。
當晚,魏國公府擺了家宴,給賀惜朝送行,府里各房主子都出了席。
這幾年來,二房活在賀惜朝的陰影下來,實在有些憋屈,如今賀惜朝要跟著蕭弘離京,哪怕人還沒走,也仿佛頭頂少了一片陰影,豁然開朗了起來。
是以這場宴席,幾乎一派和樂融融,臉上盡帶著笑,難得沒有擺出臉色來。
作為賀惜朝的母親,家宴上李月嬋難得有了一個席位,只是聽著女眷席上的說笑聲,不免心中酸澀。
這裡怕是只有她自己不捨得兒子離開。
二夫人瞧了她一眼,便說:“皇上器重,英王信任,怕是沒有比他更風光的了,妹妹,姐姐可真是羨慕你。”
二夫人為著賀明睿的事,眉宇間總是揮之不去的愁緒,人有焦慮,長年累月,老的就快了些。
而李月嬋靠丈夫靠兒子,從來沒有自己站起來過,這種毫無主見,便讓她少了憂思憂慮,那張臉看起來也就比二八少女成熟些,依舊貌美如花。
因為耳根子淺,比較好哄,為人也不尖酸刻薄,今後賀惜朝的媳婦只要是個明白人就不會為難她,這眼見的日子就不會難過。
說起羨慕,嫉妒跟怨恨多一些,只是現在二夫人已經不會將這種情緒顯露在臉上了。
“以後姐姐過不下去,怕是還得請妹妹多多關照。”二夫人讓賀明睿避著賀惜朝,自然她自己也逼著向李月嬋低頭。
“姐姐哪裡的話,妹妹倒覺得明睿這樣子也挺好。惜朝出息歸出息,可每日忙得見不到人,妹妹這心也是空落落的。”
李月嬋本意是想謙虛謙虛,然而這話聽在二夫人耳朵里卻極為諷刺。
大夫人坐在二夫人身邊,眼睛微微一低,就能看到那雙絞著帕子的手,忍不住勾了勾唇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