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起來,如今嘔吐完還靠在牆邊,臉色蒼白又腿軟的書生們才是真的虛弱,然而聽著那四個被抬著往驛站里去的公子哥兒,心下頓時冒起一股無名火來,以及濃濃的鄙視。
方俊是個暴脾氣,他抹著嘴,冷哼一聲道:“也不知道殿下將這四個東西帶過來幹什麼,除了占地兒浪費糧食,沒一點用處,還得分心照顧他們!”
舒玉坐在他邊上遞了水囊過去,“這一路上,就聽著他們叫喚了,不是嫌趕路太急,就是飯食難咽,叫苦叫累比誰都歡。”
“紈絝就是紈絝,殿下和先生都沒說什麼,就他們嬌身冠養,沒手沒腳嗎,需要人扛著。 ”
“可不是,不知道說死了多少回了,也沒見真閉眼呀!”
大概是吐光了,胃裡清空,小休息片刻之後,書生們終於能喘一口氣,這一路上的看不慣便爆發了起來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語,奚落的話盡數被浩蕩而過的公子哥兒們聽了去。
“停。”輔國公的朱少爺抬手叫了停,接著一二三後面三個也讓下人止了腳步。
“喲,這是哪兒來的窮酸,怎麼,方才沒吐乾淨,這會兒還得吐?”朱少爺抬起手,捂住口鼻,嫌棄地揮揮手,“我說別蹲這兒,人來人往的,就聞著你們那股酸臭味兒了,太影響觀瞻。茅房在哪兒,就就那兒吧。”
“朱兄,我聞著這會兒比方才還臭,去什麼茅房,往雨裡頭一站,直接沖刷乾淨不就得了。這雨大,從頭到腳什麼晦氣都沖沒了。”身後岳亭侯的衛公子嬉皮笑臉地說。
“啊呀,衛兄,你這也太狠了吧,就他們那柔弱的身子骨,往雨里站個兩息,明日得橫著出來了,比女人都不如!”
永昌伯的鄭公子壞笑地上下打量這群書生好幾眼,“說起來,這一副白臉青嘴,一步三晃的模樣,多像剛被蹂躪過的小娘們,哎,我說走不動了吧,要不要哥哥我來扶你們進屋呀,瞧,雨大,都把衣裳給打濕了……”
說著這四人互相看了一眼,紛紛從小廝和侍衛手上下來,站穩腳步,就一點一點逼近那牆角的書生們。
他們臉上掛著惡劣的笑容,走路猥瑣,還張開手跟老鷹捉小雞一樣包圍過去,精神之抖擻,哪兒有剛才那要死不活的樣。
那陣勢,活脫脫就是準備強搶民女的京城一霸。
書生們活了那麼多年,第一次正面與傳說中的紈絝對上,嘴皮子沒有他們利索不說,還被口花花的嘴上占了便宜。
眼看著那四人圍了過來,近十個人居然心裡慌張,不知所措起來,似乎真怕對方葷素不急給強上一般。
“你們敢,殿下還在這裡!”
“我,我告訴你們,休得亂來,否則,殿下要你們好看!”
然而書生們雖嘴上逞著能,但一看就色厲內荏,瞧著他們越縮越往牆角去,幾個紈絝頓時哈哈大笑,越發得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