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江之水濤濤往東。
蕭弘本想沿著松江一路往下到奎梁縣的堤壩,可沒想到卻沒有路了。
“殿下,這兒都是峭壁,是不過去的,得繞路到官道上才行。”兩個縣令留下了一個小吏給蕭弘他們帶路,據說對路況非常熟悉。
蕭弘抬起手讓車隊停了下來,江南地區多丘陵,忽然被山脈阻隔的確很正常。
不過他問道:“這繞過去之後到了哪裡,離大壩還有多遠?”
小吏回答:“官道連通著奎梁縣內,到了松江還得再往上走一段距離,就能看到大壩了。”
蕭弘頭戴草帽,手裡把玩著馬鞭,大太陽底下玩味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小吏被他盯著很是不自在,額頭不住地流下汗液,不知道是被天氣熱的,還是心裡發虛。
“小子,欺君之罪該誅九族,欺騙本王怎麼著也得滅個三族吧,家裡還有些什麼人?”
小吏一聽,頓時跪到地上,“殿下,小人沒騙你,這兒的確過不去,我們都是這麼走的。”
這大熱天,馬車行駛還好,一旦停下,那悶得簡直能憋死人。
賀惜朝掀開車簾,問道:“前面怎麼了?”
小玄子說:“惜朝少爺等等,奴才去問問。”
不一會兒,小玄子回來了,對著車窗稟告道:“惜朝少爺,嚮導說這路過不去,要是繞路就直接到了大壩下面,怕是看不到大壩上游的情況了。”
賀惜朝於是下了馬車,阿福趕緊打了一頂傘,他朝著後面的馬車去。
很多車廂門都打開了透氣,他一路來到陶師傅跟范師傅的面前,只見兩位師傅正拿著幾張松江水域圖仔細看著。
“不應該呀……”他聽到陶師傅這麼說。
蕭弘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吏,“你說的過不去,是山脈連綿人靠近不了,還是有人不讓過?”
小吏的後背瞬間濕透了。
“陶師傅怎麼說?”賀惜朝問。
陶師傅從范師傅手裡拿過一張地勢圖,跟自己手上的水域圖合在一起說:“賀大人請看,這地勢圖上雖標明這裡有山,可不高,跟其他地方相比就是個小土堆,很容易就繞過去。松江穿過這座山往後便無山脈。再看這張水域圖,這座山之後松江有細小支流而出,分布較廣,,按理這地方適合種地,不該進不去,繞過這座山,能直接沿著松江到達大壩才對。”
范師傅也道:“雖說這圖封存十多年了,可山脈水域非百年不動,千年不移,變化不會如此之大,除非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