奎梁縣知縣衙門前聚集了眾多百姓, 里里外外好幾層,將門口的街都給擠滿了。
“這都到點了,衙門為什麼還不開呀?”
“是啊,我們要見英王!”
“大壩究竟什麼時候才開始修?”
“再不修, 這又得決堤了!”
“我們是來求英王,他不是來修堤壩的嗎?”
“趕緊開門啊!”
……
看這陣勢, 差役們哪裡敢開, 這麼多百姓,若是進去衝撞了英王,他們腦袋還要不要了?
“奇怪,不是說奎梁縣快沒人了嗎, 怎麼還能聚集那麼多?”
四個紈絝和書生們從知縣府的側門出去繞到了前門, 正看清了百姓擁堵的情形。
昨日街頭一個人影也不見,甚至是店鋪都關了門, 如今倒是像螞蟻見了蜜糖,從各地紛紛聚集。
羅黎的視線在兩邊的街鋪看著,說:“這, 這個點了,鋪……子大多都沒開。”
“是啊,不趕集嗎?”
“我想買個燒餅,可這大早上居然也沒有賣早點的。”衛公子左右一看,摸了摸肚子。
鄭公子眼尖,拍了他一下,指著街頭往下的地方說:“那邊有一家麵館,我們去那兒坐坐。”
他話音剛落,後面忽然發出驚呼聲。
卻是縣衙門打開了。
魯知縣穿著官袍帶著差役走出來,吊了嗓子喊道:“吵什麼,吵什麼!一個個聚在這裡大清早地擾貴人清淨,就不怕本縣令問罪?”
“呵,這縣令,這個時候倒是官威十足。”方俊譏諷道。
舒玉拍了他一下,“走吧,趁這個時候,我們逛逛奎梁縣,前面有殿下跟先生在,我們幫不上什麼忙的。”
魯縣令這麼一說,人群倒是安靜了一會兒,便有一個老者在一個青壯年的攙扶下走出來說:“大人,小人乃東岙村的村長,您知道如今還在這奎梁縣的也就只剩下我們幾個村了。去年的水災,我們村也淹過,可等水退去,忍忍還能過的下去。可是大人,去年沒有修堤啊!今年也沒加固,眼看著雨水比去年還要多,這要是發了洪澇,可比去年嚴重,我們的村就要跟其他村子一起流亡了啊!”
這個老村長比魯縣令蒼老的多,黝黑得臉上滿是褶子,眼裡帶著濃濃的擔憂。
他這一說,便有另外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,對著魯縣令哈了哈腰,“大人,小人是西岙村的,我們那邊估摸著也就剩下咱們東岙西岙了,地里的莊稼勉勉強強能過活,可要是堤壩一下子沖毀,咱們就真過不下去了。”
“故土難離,祖祖輩輩都在這裡,哪是隨隨便便就能捨棄的。”
“英王不是來了嗎?能不能儘快給咱們修修堤壩呀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