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墩子應了一聲,正要下去,就見魯縣令道:“殿下, 知府大人已經來了。”
“那人呢?”
“就在路上,今個兒就能拜見殿下。”
江州知府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, 留著兩撇小鬍子, 就這外形笑起來似乎還挺和善,他的身後跟著洛淄縣霍縣令,還有另一個約莫三十歲年紀的陌生男子。
輪品級,江州知府可比賀惜朝來的高。
然而賀惜朝對他行禮卻被一把扶了起來, “賀大人就不要折煞本官了。”
賀惜朝便沒再堅持, 目光直接好奇地往那名男子看過去,此人穿得甚是體面, 像是誰家老爺,“梁大人,不知道這位是……”
“在下洛淄縣呂學良, 受家父之命前來拜見英王殿下。”他抬起手叩了叩,“家父年邁,行走不便,不然他老人家定親自前來,懇請殿下見諒。”
此人報完家門,便抬頭挺胸,臉上帶笑,看起來不僅不卑不亢,而且很是自信。
呂家人呀……
然而蕭弘卻微微皺眉看他,眼神里有些微妙,怎麼報個呂家就什麼人都能來見他?
江州知府連忙道:“英王殿下,學良之父便是承恩侯,說來與您還是親戚。”
提到親戚,呂學良那笑容就更盛了,他擺了擺手,謙卑道:“殿下乃尊貴的皇子,呂家是臣,君臣有別,不敢亂了尊卑攀親。不過家父有言,殿下來此江東,機會實屬難得,若是殿下肯賞臉,呂家願掃榻相迎,以盡地主之誼。”
這前頭還是君臣,後面就以親戚論了,否則蕭弘來江東,輪得到呂家來招待?
不過蕭弘正要去呂家看看,倒是個機會。
他與賀惜朝互相看了一眼,便沒有拒絕,而是端起茶擺出了姿態。
呂學良瞧這架勢,頓時笑容更真誠了,他說:“聽聞殿下要將奎梁縣餘下的村民遷出原地,另行安置?”
蕭弘笑了一聲,“你消息倒是靈通。”
呂學良道:“殿下來江東治水乃是為了百姓,此高風亮節令人欽佩,兩縣上至官府,下至平民,皆關注殿下。”
“哦?”
“夏季未到中旬,雨季還會持續一個月多,這些村民雖說人不多,可每日消耗也頗為可觀。奎梁縣艱難,餘糧怕是沒有多少,而殿下千里迢迢而來,自然也不會多帶糧。是以呂家願意供殿下驅使,開倉送糧,助殿下一臂之力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