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惜朝說:“呂家狡猾,若是無人引其注意,這暗中出城的難度就會加大。機會只有一次,我要確保他儘可能成功。”
“那要……要不,學,學生去,可否?”羅黎心一狠,“學,學生,願替先……生,走,走一趟。”
羅黎一說,書生們頓時反應了過來,接著爭先恐後地毛遂自薦。
“對,我也去。”
“我也行,先生,選我吧!”
“反正也是藉口,隨便選一個,便說……便說我家中老母病危,急需我回去侍奉!”此書生一說完,臉龐便扭曲了起來,接著暗暗碎碎念道,“娘,孩兒不孝,此乃權宜之計,胡亂說的,可千萬別應驗呀!”
“我爹已經不在了,隨便怎麼說都行,想必呂家不會細查的。”
“對啊,學生願替先生而去!”
……
書生意氣勃發起來總令人心暖又哭笑不得,賀惜朝搖頭道:“我好歹是魏國公府的孫少爺,又是今科狀元,他們抓到我還能威脅殿下,不會要我命的。你們若是去,可就回不來了。”
“學生不怕!”方俊一下子便站了出來,“學生沒什麼本事,只有一腔熱血,只要能為殿下,為先生,為奎梁縣百姓,乃至天下正義出一份力,就是拋頭顱灑熱血也甘之如飴,先生,讓學生去吧!”
方俊說完,緊接著便是其他書生。
“還有我,學生乃家中幼子,兄長已經娶妻生子,傳宗接代侍奉爹娘可由兄長代勞,學生比其他諸位更加適合,先生,選我吧!”
“我也是,母親一直勸誡學生做事應當無愧於心,對得起天下黎民,哪怕因此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。若是不幸,母親也會為我感到驕傲。”
……
眼看著書生們越說越激動,一個個恨不得擠到賀惜朝面前頂他的位置,勇敢得簡直令人咋舌。
相比起來,四個明哲保身的紈絝子弟就坐立難安,面有羞愧。
終於岳亭侯衛府公子出了聲,“要不,還是我去吧,我岳亭侯府雖低了輔國公府一等,可也是正經的侯爵,百年之家,想必呂家也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。”
“衛兄……”勇毅侯府馮公子呆了呆,接著也說,“我勇毅侯府也不差,說來祖父身上還有實權,相比我更合適一些。”
“咱們幾家都差不多,你行,我也行。”永昌伯府鄭公子嘆了一聲,“我祖母還是郡主呢,宗親。”
三人說完,互相看了一眼,然後笑起來,似乎覺得也沒那麼可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