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讓他動手,卻依舊猶豫。
五小姐心中微喜,卻連忙搖了搖頭,面有愧疚道:“其實嫣兒身在富貴,每每想到那些百姓受苦受難,便分外難過,這都是呂家的罪孽,怎麼贖罪都不為過,如何怪到殿下頭上?只是我一弱女子,身不由己,只願將來有能力為這些百姓做一些事。”
“嫣兒,你真是善良的好姑娘,本王能遇見你簡直三生有幸。”蕭弘看著她,目光真摯地說。
五小姐聽此,整個人都羞紅了,她害羞地垂下頭,輕聲道:“嫣兒也是。”
趁這空擋,蕭弘立刻將快要堅持不住的眼神給收起來,緩一緩。
跟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真的很難裝,賀惜朝真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。
幸好,未出閣的姑娘稍稍被誇上幾句就不敢看了。
賀惜朝站在船頭,目光似在眺望遠處景致,也觀察著周圍來往船隻。
這艘畫舫的後面一直跟了兩條船,應是呂家的人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,夏日的炎熱隨之離去,今日天氣不算好,天上雲層較厚,但是水面風平浪靜,很像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他看著遠處的一座座湖中小島,不禁微微一笑,回頭對跟著上船的邵書生招了招手。
邵書生跟婢女月香在外人眼中已經好上了,自然不會再去春芳閣,反而跟蕭弘帶著月香上了船隻。
“先生。”
“聽說呂家二少爺好下棋,你棋藝如何?”
邵書生道:“略懂一些,能跟著下。”
賀惜朝點點頭說:“這船上的人都聽著呂家二少爺和五小姐吩咐,他若是心思不在殿下身上,光一個五小姐我們就會輕鬆很多。”
邵書生聽了笑道:“學生明白了,先生放心,我棋藝雖不如尤兄精湛,不過也能跟他做個對手。”
“那就拜託你了。”
“學生榮幸。”
邵書生待要離去,卻忽然又被賀惜朝叫住,他疑惑地回頭,便見賀惜朝平靜的臉上,微微帶著一絲歉意,低聲問:“你家中還有一個老母親,是嗎?”
邵書生一愣,接著點了點頭,聲音微沉,“是。”
賀惜朝露出淺淺的一點笑,“我會讓殿下記住的,若是我們……你的母親會被接到英王府生活。”
邵書生的手稍稍握緊,呼吸些許濃重,他看著賀惜朝的眼睛,無波無瀾,可突然他問道:“為什麼讓殿下記下,先生您呢?”
“我也記下了。”賀惜朝回答。
邵書生聽了,忽然揚了揚唇,“我似乎不怕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