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先生一喜,“侯爺英明,今日七夕,英王就在仙湖之中。屬下之前預料錯誤,外頭已經起風,驟雨馬上就到了!英王貪戀五小姐,留戀仙湖沒及時回岸,忽然翻了船落入水裡,也不是沒可能的。就是……怕得可惜了五小姐跟二少爺!”
這個關乎到全族生亡的時刻,區區一個孫女跟孫子,承恩侯就是再捨不得也不會猶豫地眨一下眼睛。
“嫣兒已經許給了英王,他們夫妻二人雙雙殞命也是無可奈何。”承恩侯臉上露出惋惜之態,接著眼神一厲,命令道,“你立刻快馬加鞭傳信給學良,讓他無論如何殺了英王!整條船上的人都不能留!”
郎先生躬身領命:“是。”
等他一走,承恩侯便傳了身邊老僕過來,輕聲道:“這場劫難能不能過去不知,萬一……呂家總得要留下血脈,元若尚小,你將他乳母的兒子抱過來,送他去鄉下,另外之前小四家的妾不是懷了嗎,也一併帶走。”
“侯爺!”老僕聽了他的吩咐,頓時老淚縱橫。
承恩侯見此,不禁也眼睛一紅,眼眶濕潤,將他扶起來說:“咱們主僕那麼多年,我相信你的忠心,呂家未來就靠你了。若是這次能挺過災難,我會派人來找你,若是不能,元若就是你孫子,你帶著他們隱姓埋名過日子吧。”
半個時辰之後,江東軍便包圍了承恩侯府。
黃將軍帶人打開了府門,衝進了府內,而承恩侯就坐在花廳之中等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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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風起,湖中畫舫紛紛相繼靠岸,賀惜朝不起眼的小舟混在其中,他跟著其他人一起急匆匆地上了碼頭,倒是沒被人發現。
仙湖上,有人推門進了船艙。
“三老爺,風大了,這暴雨馬上就得下,已經有船隻回去,是不是通知少爺跟小姐回府呀?”
呂學良走到船頭,衣裳和頭髮被風吹起來,抬頭望了望天空,細看雲層正在往下壓。
他的目光望向前面的畫舫,放下的河燈早就被風吹跑了或熄滅了,只有船還在原地。
他忽然感到一絲不對勁。
黑夜之中,河燈都沒了,還能欣賞什麼?
正當他準備下令將畫舫包圍的時候,忽然畫舫里放下一艘小舟,二少爺的小廝和一個護衛劃著名船過來。
“商議?”呂學良聽了皺起眉來,“英王還想商議什麼?同意就是同意,不同意就是不同意,難不成還能討價還價?”
那小廝道:“這個,小的也不知道,只是二少爺跟五小姐拿不住主意,還請三老爺見一見英王殿下。”
一個丫頭片子,一個棋痴,真是一點都不能頂事,到現在都沒搞定英王,最後還得他出馬。
呂學良見著風越來越大,心知商議是其次,勸他們先回府要緊,便同意了,“我這就來,你回去讓船上做好準備,風雨要來了,該回岸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