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艘船只有艙里點著微弱的燈,卻也搖搖晃晃,忽明忽暗。
周圍太暗了,直到船隻到了眼前,他們才發現這是呂家的船,不是畫舫!
沒有弄死蕭弘,呂家怎麼會善罷甘休回程?
賀惜朝看著走出來的呂學良跟郎先生,心下頓時涼透。
一個大浪打過來,幾艘船隻頓時歪斜搖擺,在原地打轉,任如何擺正方位都無濟於事。
賀惜朝心神意亂,他沒抓穩,整個人摔倒在甲板上,從這頭甩向了那頭,腰狠狠地撞在船舷上不說,濺起的湖水浪花還淋了個兜頭,疼得他頓時眼前冒金星,差點沒再次痛暈過去。
第一次,他如此痛恨自己偷懶不肯好好鍛鍊身體,柔弱的書生在這個時候就是累贅。
先鋒官一腳一腳邁到他身邊,喊道:“賀大人,回了吧!這個樣子,是到不了殿下身邊的,我們沒辦法跟風雨抗衡!”
賀惜朝忍痛地睜開眼睛,只見先鋒官眼中帶著無奈和不忍,遙望前面呂家船隻道:“賀大人,先拿下呂家再說吧。”
在江東軍的冰冷刀劍下,呂家的船隻靠岸,一個個走下夾板。
呂學良和郎先生痛心疾首,對著賀惜朝道:“殿下沒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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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雨嘩啦啦地往下,夾著大風呼嘯,仿佛要將窗框一併掀起。
承恩侯面對著帶刀闖入的黃將軍,卻面不改色。
不管承恩侯是什麼罪名,如今在皇上還未下達旨意之前,他依舊是體面的侯爺。
兩人面對面地靜坐著,除風雨之外,只聽到外頭此起彼伏的哭喊聲,還有盔甲隨著士兵跑動發出撞擊聲,來來往往,顯然江東軍正在將府中的人全部都集合起來。
承恩侯端起茶,忽然問道:“黃將軍怎麼就來了呢?”
黃將軍淡淡地說:“接了聖命。”
“想要調動地方軍,還需要兵符,可見吾皇陛下對嫡長子真是信任有加,疼愛有加。”承恩侯感慨道,而眼中帶著深深的惋惜。
黃將軍皺起眉,目光時不時地望向窗外,接著他回頭對副將說:“派人出去看看。”
正在此時,親兵走進來稟告道:“將軍,少將軍回來了!”
黃將軍頓時臉色微緩,似放下了一半的心,便問:“仙湖那邊呢,先鋒官可有消息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