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天乾帝重重的一掌拍在御案上,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大臣,“好啊,上下沆瀣一氣,合起來欺瞞朕!若不是弘兒聰明,想方設法向朕求救,怕是也要被你們齊力給害死了!”
這罪名可真的大了!
“皇上息怒!”謝閣老抬起頭,請罪道,“皇上,請聽老臣一言。既然真有江東軍要,且已呈交內閣,摺子經誰之手都有記錄,一查便知,此乃內閣失職,無可辯駁。可如今最重要的是英王殿下,老臣懇求,先弄清楚江東形勢,以救援英王為先。”
“臣等附議,臣願隨時接受審查,請皇上以英王為重。”
天乾帝再怎麼震怒也還有理智在,既然江東軍真派人來,可見蕭弘真調了軍隊,這至少是個好消息。
他的視線鎖在這江東士兵的臉上,問:“江東究竟如何,英王可安全?”
士兵回答:“皇上,前來送虎符和聖旨的是禁軍的一個侍衛,通過喬裝打扮混出城門來到大營,據侍衛所說,英王殿下那時發現奎梁縣大水與呂家有關,卻被呂家得知,只得被迫前往呂家。將軍收到凋令,便立刻派遣屬下快馬加鞭進京,同時集結大軍趕往江州城,伺機準備營救殿下。因屬下沒辦法直接進宮面見皇上,只能通過內閣遞上軍要。事態緊急,將軍讓屬下定要見到皇上才能回去復命,是以這兩日一直在驛站徘徊。”
他說著從懷中又掏出一份摺子和信函,道:“將軍怕摺子遺失,便一式兩份,一份交由內閣,另一份由屬下隨身攜帶,再者是英王殿下的手書,讓呈給皇上。”
黃公公忙將奏摺和信函取了來。
這次天乾帝直接撕開了蕭弘的信函,抽出裡面薄薄的一張信紙,打開便是蕭弘特有的狗爬字直衝眼前。
這份信里的措辭才是蕭弘特有的白話調調,配上那字體一般人是真學不來。
令帝王欣慰的是,這不是一份求救信,而是感謝告知書。
開篇習慣一句親切問候,接著便感謝親愛的爹如此信任他,未雨綢繆送了他兵符,作為兒子,蕭弘自覺能力有限,如今事態不得不調遣軍隊助力。因為知道遠在京城的父皇鞭長莫及,所以他只能想辦法自救。
至於怎麼自救,蕭弘沒寫,怕是還沒想到。
治水不難,治人才是困難重重,從沒出過遠門的蕭弘,一下子遇到了硬茬。
不過他有信心能夠克服一切,帶著勝利回到京城,給他的父親交個完美的答卷。
臭小子強調,獎賞一定要豐厚!
這份開朗讓天乾帝焦慮的心安定了下來,仿佛眼前就是蕭弘那深處險境卻依舊自信從容的模樣,令他驕傲不已。
而黃將軍的摺子沒有其他,便是稟告英王派人帶了聖旨和虎符調兵這件事,另外表明決心,會竭盡全力保殿下平安。
天乾帝放下信和奏章,他思及蕭弘信中最後一句話:呂家之勢,令江州上下俯首聽命,而朝中諸臣,多有其耳目,當查之審之。
他的怒意又層層往上翻滾。
帝王者,最可恨便是朝臣官官相護,欺瞞於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