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恩侯跪在地上,態度異常恭敬:“罪臣參見英王殿下。”
蕭弘找了把椅子坐下,問:“真看不出,侯爺手裡原來還有點東西,說吧,找本王什麼事?”
承恩侯沒起身,就這麼跪著,他說:“殿下既然願意來見罪臣,可見這點東西還是吸引殿下的。”
“那要看是不是本王想要的。”
承恩侯道:“殿下之勢已經無可抵擋,想必回京之後定封為太子,然而鋒芒太過顯露,終究不是好事,殿下怕是得與朝臣更加要保持距離了吧。”
這話很像一回事,蕭弘點了點頭:“有點道理。”
“可不結交大臣,沒有自己的勢力,殿下又如何辦好差事?就如這次,憑著一腔熱血衝進江州,沒人提點,可不就差點回不去了呀。”
蕭弘簡直氣笑了:“侯爺,父皇老是說我歪理一堆,不過面對你,我可是甘拜下風。看來你手上還有一股勢力,打算拿此作為交換,是嗎?”
承恩侯呵呵地笑起來:“殿下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?就是不知,殿下可願?”
蕭弘摸著下巴思索著:“這江州府上下的官員,哦,還有周邊的,凡是有點牽扯,這次都是有一個逮一個,按照律法,不死也得脫層皮,還有什麼用處?”
承恩侯臉上的笑容加深了,襯地那張老臉滿是褶皺。
忽然賀惜朝道:“是那些曾經以江州為踏板,被侯爺送上去的官員吧,多年過去了,如今不在京城,也該在其他地方當一舉足輕重的大官。”
聞言承恩侯不禁看向這個曾經因為年齡而讓他產生輕視的狀元郎,只見他眉目清淡,目光清冷,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之事。
見承恩侯看過來,便輕輕地彎了彎眉:“是不是,侯爺?”
一派雲淡風輕,卻溝壑於心,仿佛皆在預料之中。
承恩侯忽然覺得他手中的籌碼似乎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重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:“正是,殿下可有興趣?”
蕭弘玩味地問:“承恩侯似乎有他們的把柄,不然如何稱得上你的勢力?”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“條件呢?”
承恩侯緩緩地磕了一個頭:“老夫自知死罪一條,不敢奢望苟延殘喘,呂家……唉,呂家上下皆為我所累,可也因我享受榮華富貴,便沒什麼好說的。只是,雖是罪人一個,註定入十八層地獄,但也不敢擔著折斷香火的罪名,懇請殿下留呂家一條血脈,哪怕隱姓埋名,老夫都感激不盡。”
蕭弘於是不再廢話,站起身道:“東西交給我,我就將抓捕呂元若的人手給撤回來。”
這就夠了,承恩侯熱淚盈眶:“多謝殿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