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惜朝!”
“不用說了,祖父。”他抬起手制止魏國公,“我剛回來,下午也沒睡好,就讓孫兒清淨一會兒吧。”
然而魏國公眉間褶皺卻越發深刻,他沒有依言沉默下來,反而道:“事到如今,那老夫也就不瞞著你了。岑嚴並不僅僅是老夫的外甥,他跟咱們賀家更是休戚相關!賀家的生計可是要靠著他的呀,若是岑嚴出事,賀家今後可就艱難了!”
賀惜朝的目光不禁看了過來。
魏國公道:“你想想賀家全族上下那麼龐大的人口,依附者眾多,老夫作為家主,若是沒有龐大的進項來源,根本養不活這麼多人,更何況你還三天兩頭敲詐老夫的銀兩。”
賀惜朝聞言給了他一個冷飄飄的眼神,還不等其嘴角露出那熟悉的諷刺弧度,魏國公便道:“遼州地處西北,是前往西域各國必經之路,雖說大齊邊疆封禁,不過只要操作得當,打通關卡,自然就能往來暢通。更何況有岑嚴在,更是一本萬利。賀家就靠這活著呀,惜朝,你怎麼忍心?”
賀惜朝沒說話。
魏國公深嘆一聲,放軟姿態道:“祖父知道,在江州你受苦了,可若是我早得消息,必提醒你,老夫總是盼望著你能更好。只是,既然事情已經過去,總是要將家族利益考慮其中,畢竟,你是要當家主的人啊!全族上下可看著你,惜朝,能不能只需你高抬貴手,算祖父求你,給我一個面子,可好?”
賀惜朝沒點頭也沒搖頭,他淡淡地說:“祖父,我問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您那麼快就立我為繼承人,這個決定是在您得到林岑嚴的來信之前,還是之後?”
魏國公皺眉:“這跟你同不同意有關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這問的又是什麼意思?”
賀惜朝看著他說:“我只是想讓自己更看清楚你的為人而已。”
“惜朝……”
“祖父,晚了。”
魏國公睜了睜眼睛。
“今晚,殿下就會將名單呈上去了。”
搖搖晃晃的馬車終於停了下來,外頭傳來賀祥的聲音。
“國公爺,惜朝少爺,到了。”
賀祥說完,等了一會兒,可依舊沒什麼響動,心裡納悶著於是又催了一聲。
“國公爺,惜朝少爺,已經到府里了,請下馬車。”
這次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,賀惜朝從裡面走出來,賀祥正要去扶,他卻看也不看自己跳下了馬車。
“哎,少爺小心。”
賀祥下意識地瞄過去,雖然賀惜朝垂著頭,燈光昏暗,可依舊讓賀祥發現端倪,那張清秀的臉上多了一個清晰的紅印!
他驚地瞬間瞪大了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