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成啊!惜朝,你就去跟國公爺服個軟吧!”李月嬋立刻勸道,“你認個錯,只要國公爺消氣,你就能出去了。”
賀惜朝搖了搖頭:“娘,這件事您別管了,東西送來,就回去睡吧。”
李月嬋急了:“你在這裡,我怎麼可能睡得著!惜朝,說句良心話,國公爺對我們已經很好了,你別恃寵而驕!你看娘都扶正了,你是嫡子,他在給你抬身份呢。這府里誰都看得出來,將來就是你的,你為何要在這個時候惹惱國公爺呢?”
“夫人!”夏荷忍不住喚了一聲。
賀惜朝沒有說話,李月嬋沒搭理夏荷,繼續道:“惜朝,想想咱們剛進府的時候,是什麼日子。那種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好不容易你得了國公爺重視,就別任性了,什麼事有討國公爺歡心重要嗎?”
昏暗之中,賀惜朝捧著手爐的手驟然縮緊,仿佛努力地汲取著那點溫度,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沉沉,說:“兒子說了,您別管,回去,沒聽到嗎?”
那語氣真的冷,賀惜朝從來沒這麼對她說過,李月嬋有些嚇住了:“惜朝……”
“您什麼都不懂,就不要摻和進來,只要記住一點,有兒子在的地方,就有你的安身之處。”賀惜朝說完,便命令道,“夏荷,春香,把夫人扶回來。”
“是。”兩個丫鬟立刻恭敬地領命,扶起李月嬋便朝門口走。
“惜朝……我……”
門緩緩地關閉,在燭光之下,賀惜朝的表情隱晦不明,卻沒有再回應她一句話。
李月嬋在大夫人這裡哭哭啼啼地將事情說了一遍,埋怨道:“那孩子真是泛擰了,怎麼勸都不聽。大嫂,如今……”
大夫人的猜測得到證實,這件事的確很難辦,便安慰說:“既然惜朝讓你別管,那你就回去吧,他心裡總是比你有數。”
“大嫂……”
“月嬋,大嫂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什麼都不清楚之前,你胡亂動作,會讓惜朝更加被動,讓那邊有機可趁。”
大夫人指了指蘅蕪苑的方向,李月嬋頓時忘了哭。
“去吧,睡不著也躺床上養養神,一切待明日再說。”
李月嬋失魂落魄地回到安雲軒,擔憂地一夜無眠。
而魏國公也同樣沒有合眼到天明。
婢女服侍著他更換朝服,賀祥進來的時候,他抬了抬眼皮,聳拉著深刻的法令紋問:“如何了?”
“依舊在裡面呢,您可要去看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