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國公聽到這個消息,眉宇間煩躁更盛。
瞧著如今模樣,想要保下林岑嚴已是不可能,怕只怕連命都不一定能夠留著。
關鍵就看賀惜朝給不給他這個祖父一點臉面了。
翰林院離英王府有些距離,賀祥這一來一回,他們已經用完了飯,聊了幾句。
說實話,會跟著他們來這裡的,幾乎跟名單上某些姓名有著沾親帶故的關係,牽扯著重大的利益。
話說的再冠冕堂皇,無非是想到蕭弘這裡探探底,看看還有沒有能使勁的餘地。
而蕭奕蕭銘會來,自然是為了手下那幾分勢力。
真正的重臣不會在帝王正值壯年之時擇皇子而侍,就是太子也不一定能拉攏他們。
可想要投機取巧的人卻會尋著機會投入門下,以求得某些便利和庇護。
能被親王收下的,自然有幾分本事,可高位者了了。
結果蕭弘江州走一趟,這了了的幾位也搖搖欲墜。
心裡嘔的要死,可也得硬著頭皮來瞧瞧是不是還能要個人情。
至於王閣老會在這裡,一方面是給蕭銘面子,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北邊的消息,這事如果真鬧大,如謝閣老所思,皇上就會手下留情來穩妥。
這四十多人能不能活下來他其實並不關心,但謝閣老不肯出面,將來自然以他為首。
各懷心思的說話中,賀祥回來了。
然而他身後卻沒有人跟上來。
賀祥頂著魏國公陰沉的眼神稟告道:“國公爺,老奴去的時候惜朝少爺已經不在翰林院了。”
“他去哪兒了?”
賀祥為難道:“老奴問了,說是午後,他便離開了。”
“會不會回府去了?”有位大人問道。
賀祥苦笑地搖頭:“老奴順道回府去問過,沒有。”
“這就稀奇了,難不成知道我們會找他,特地躲出去了?”蕭奕嗤笑地說著風涼話,“是了,大哥有什麼事從不瞞著他,對他言聽計從的,說不定還是他的主意呢。”
蕭銘瞧著魏國公暗含慍怒的眼神,悠閒地呷了口茶。
他為賀明睿不值。
看吧,這就是半路從外面回來的孫子,再如何對他好也養不熟。
還不是說將家族拋棄就拋棄了?
置祖父的臉面於何地?
魏國公在眾多異樣的目光,直接漲紅了臉,幾乎尷尬地想要尋個地縫鑽進去。
最後還是王閣老打了個圓場:“今日是老天爺不讓我們見英王,那便明日散朝之後再來。魏國公也別惱,怕是這位賀二郎正好有要事,岔開了。不如回來再與他好好說一說,晚上總是會回府的吧。”
